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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在心口上的巨石轰然落地。

祝玉双手合十，“谢天谢地，楚楚，我的楚楚！”

她迫不及待地就要往里冲。

闻振远也长长舒了口气，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

但看向闻砚时，那眼神又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几分指责，几分希望他原谅闻楚楚。

闻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听到医生的话时，他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弛了一瞬，但眼中深沉的漩涡并未散去。

他没有立刻跟随兄嫂进去，只是微微颔首，声音低沉，“知道了，辛苦。”

陈欢适时上前一步，低声询问：“闻总，您也累了一夜，我先送您回去休息？”

闻砚的身体还在恢复期，已经凌晨了，他还没休息，陈欢怕他撑不住。

闻砚摆摆手，“进去看一眼。”

病房内，灯光调得柔和。

闻楚楚虚弱地躺在病**，额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一点刺目的红。

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一双眼睛却睁得很大，盈满了水光。

看到闻砚进来，那水光瞬间凝聚成泪珠滚落下来。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借着闻振远的嘴，唤起闻砚对她的愧疚，再撞墙，足够让闻砚不再追究她所做的事情。

接下来就是收尾阶段了。

“小叔……”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细弱蚊蝇。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害怕你会讨厌我，再也不理我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被祝玉心疼地按住。

“楚楚别动，躺着说话。”

祝玉连忙安抚，又忍不住看向闻砚，眼神带着恳求。

闻楚楚抓住祝玉的手，目光却死死锁住闻砚，眼泪流得更凶。“妈，你别怪小叔，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我活该，我罪有应得。”

她神情楚楚可怜，配合着额头的纱布，将受害者和忏悔者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闻砚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祝玉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让他有些窒息。

闻楚楚的眼泪和忏悔，他并非全信。

然而，闻楚楚确实在他受伤的时候，陪他解闷。

他想起两年多前，老宅大火，他在医院醒来，闻楚楚满脸灰尘，手腕被烧伤，至今还留有疤痕，若非她为了救他，身上都不会留下疤痕。

救命之恩的枷锁，若是他此刻追究，倒是显得冷酷无情。

他最终只是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声音听不出情绪。

“好好养伤，别再做傻事。”

他终究无法在此时此地，为闻黎讨要一个明确的公道。

“我记住了……”

闻楚楚微微点头，泪水还在滑落，眼底却飞快掠过没有被人察觉的得逞。

闻砚没再多言，转身对闻振远和祝玉道：“大哥，大嫂，我先回去，有事让陈欢处理。”

“好，阿砚你快回去休息，脸色这么差。”

闻振远连忙应道，闻砚是闻家的顶梁柱，他绝不能倒下。

祝玉也连声附和。

闻砚不再停留，大步走出病房。

走廊清冷的空气让他稍稍缓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