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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啊,自打你封了女史,我就想来道贺,可总怕耽误你忙生意。”
她说着,紫玉适时上前,从锦缎手包里掏出个红漆盒子。
“知道你不缺金银,这是我亲手绣的帕子,你别嫌弃。”
常青接过盒子没打开,只笑着推回去:“夫人太客气了,当年绣坊,要不是您捧场,哪有我今天?这帕子我可不敢收,留着给您赏下人吧。”
她心里清楚,梁玉容这时候来,绝不是单纯道贺。
梁玉容见她推拒,也不尴尬,反而拉着她的手坐下:“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点体己话。”
她压低声音:“你如今是朝廷命官了,往后在官场走动,总得有个靠山石。不瞒你说,我家老爷在江州刺史手下当差,刺史大人跟皇后娘娘是……”
“夫人!”常青猛地打断她,端起桌上的茶碗吹了吹热气,“您看我这女史,说好听了是参议农桑,说难听了就是个拿俸禄的白丁,正经的官场人见了我都爱答不理,哪敢攀附贵人?”
她故意把“白丁”二字咬得很重。
“我就想踏实做点小生意,施施粥,教流民种点红薯,别的啥也不想。”
梁玉容脸上的笑僵了僵,蓝彩在一旁轻声插了句:“林女史太谦虚了,皇上都亲自封赏,哪能是白丁?”
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眼神却瞟向梁玉容,见夫人没接话,又低下头去。
常青没理会蓝彩,只看着梁玉容:“夫人当年帮我,我记着情呢。要是夫人想吃粉丝,随时来拿,管够。可这站队的事,我一个乡下丫头,实在不懂,也不敢懂。”
她这话软中带硬,既认了旧情,又堵死了拉拢的路。
梁玉容坐了片刻,见常青油盐不进,只好起身告辞。
临走时,蓝彩替她披上斗篷,袖口不经意间擦过常青的手背,低声说了句:“女史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绣坊的月饼,可是夫人拉了您一把呢。”
常青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多谢夫人提点。”
等轿子走远,晨曦凑过来:“姐,这马夫人一看就没安好心,那丫鬟刚才跟你说啥呢?”
“没说啥。”常青揉了揉眉心,“去把账本拿来,看看府城分坊的货款到了没。”
她不想多说,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蓝彩这话分明是在提醒她,之前的恩情还没了,可这丫鬟跟在梁玉容身边多年,怎么突然插这么一句?
再说梁玉容回了马府,马兆海正在书房里发脾气。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怎么样?林常青肯投靠咱们了?”
梁玉容把斗篷扔给蓝彩,皱眉说:“不肯!那丫头精得跟猴似的,话里话外都在撇清关系,说自己就是个闲职,不想掺和官场。”
“废物!”马兆海一拍桌子,“连个乡下丫头都搞不定,我要你何用?太子那边等着消息呢!”
梁玉容被骂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反驳,旁边的马行之晃着扇子走了进来。
“爹,娘,不就是个林常青吗?看儿子的!”
马行之十六七岁,穿着锦缎长袍,腰间挂着玉坠,一看就是个纨绔。
他在东篱书院甲二班,常安在丙二班,常睿在丁二班,平时在书院里见过几面,但从没说过话。
“你能有啥办法?”马兆海斜了他一眼。
“爹您忘了?”马行之得意地晃了晃扇子,“她那俩弟弟妹妹都在书院上学呢!常安在丙二班,常睿在丁二班,我跟他们班长熟得很!我去跟常安套套近乎,再给常睿送点好吃的,还怕他林常青不领情?”
梁玉容眼睛一亮:“行之这法子好!林姑娘最疼她那几个弟弟妹妹了。”
马兆海想了想,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但记住,别搞出什么乱子,惹得田县令那边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