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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表哥连夜给你缝的,里面絮了棉花,轻便还暖和。”
张锦佑在一旁笑道:“时间紧,针脚有点糙,别嫌弃。”
常宁把坐垫塞进常安手里:“阿兄,考场里冷,垫着这个好受点。”
常安抱着一堆东西,眼眶一热。
“谢谢舅舅舅母,谢谢表哥,谢谢三妹。”
“快进去吧,别耽误了时辰。”张大山往考场的方向指了指,“我们在外面等着,考完第一时间给你送吃的。”
考场设在县学的院子里,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田桓和林文站在树下,见了他们,立刻挥着手跑过来。
“常安!这儿呢!”田桓手里拿着个暖手炉,塞给常安,“我爹让人在里面烧了炭盆,实在冷就揣着这个,别冻着手。”
林文递给她一小包油纸包:“里面是薄荷糖,脑子懵了就含一颗,提神。”
常安把东西一一塞进考篮,刚要说话,就听见考场门口传来梆子声。
开门了。
“进去吧。”林文推了她一把,“别回头,我们在外面等你出来。”
考生排着队往里走,常安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考篮的带子,跟着人流往前挪。
常睿被排在她前面两个,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惹得旁边的老秀才直摇头。
轮到查身时,常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负责搜身的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差役,手里拿着根细竹竿,在前面几个考生身上随意划了两下就放行。
轮到她时,差役的竹竿刚碰到她的衣襟,就被旁边一个瘦高个差役拉了一下。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络腮胡差役嘟囔了句“进去吧”,连考篮都没打开看。
常安几乎是逃着跑进院子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回头望了一眼,门口的常青正踮着脚往里看,看见她顺利进来,用力朝她挥了挥手。
考场是用木板隔出来的小格子,每个格子里摆着一张破桌子、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半筐炭,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霉味和墨香。
常安找到自己的座位,桌子上用红漆写着“丙字三号”这四个字,边缘的漆皮都翘了起来。
她放下考篮,先把带来的棉垫铺在椅子上,又从考篮里掏出砚台,往里面倒了点清水,开始研墨。
墨条是常青特意买的好墨,磨出来的墨汁乌黑发亮,带着点松烟香。
周围渐渐坐满了人,大多是十岁左右的少年,也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童生,正趴在桌上闭目养神,手指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划着什么。
常安对面的格子里坐了个胖小子,正偷偷往嘴里塞糕点,看见常安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铛——”
一声铜锣响,整个考场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穿着官服的人走进来,为首的正是田元祥,他穿着一身藏青色官袍,手里拿着本花名册,表情严肃得像换了个人。
“都给本官听好了!”田元祥的声音在院子里回**,“县试考三日,每日卯时开考,酉时收卷,期间不得交头接耳,不得擅自离座,违者按作弊论处,永不得再考!”
底下的考生们大气都不敢出,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常安握紧了手里的毛笔。
田元祥又说了些考场规矩,无非是“不得夹带”“不得喧哗”之类的话,最后拍了拍手,几个差役推着辆小车走进来,车上摆着摞得整整齐齐的考卷。
“发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