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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的声音有点哑,刚喊出一个字,眼泪就掉了下来。
常睿从后面跑过来,书包甩得老高。
“阿姐!我全都会写!”
张大山扛着常安的考篮,李淑云给她递过件厚外套,常宁拉着她的胳膊问长问短。
田桓和林文也挤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考得怎么样。
“回家再说。”常安说,“我想吃酸辣粉。”
“哎!回家就吃!”
常青拉着她的手往回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路上,常青想起什么,问林文:“县试成绩啥时候能出来?”
“快得很,也就两三天。”林文道,“到时候会贴在县学门口的墙上,第一名的名字会用红笔写,老远就能看见。”
常安的脚步顿了顿,常睿在旁边喊:“要是二姐考了案首,咱们就去盛兴楼请客!”
常青笑着拍他的头:“先等成绩出来再说。”
心里却忍不住盘算。
要是真考上案首,得给常安做身新衣裳,再请交好的人来做客,给她好好庆祝庆祝。
考篮在张大山肩上晃悠,里面的空陶罐发出“哐当”的响声,像在为这三天的奔波,唱一首轻快的歌。
而悬在众人心里的那块石头,还得再等两三天,才能真正落下来。
回到食肆,常青果然给常安和常睿做了酸辣粉,红亮的辣椒油飘在汤上,小料撒得满满当当。
常安捧着碗,吸溜着粉条,这三天在考场啃干粮,此刻才觉得人间至味不过是一碗热辣的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常青坐在旁边,给她剥了个鸡蛋,“考得咋样?策论写顺了没?”
常安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道:“顺……就手有点酸。”
常睿在旁边使劲点头:“我也手酸!不过最后那道题我写了半张纸呢!”
正说着,萧扶黎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个纸包,见他们在吃饭,把纸包往桌上一放。
“给你们带的糕点,解辣。”
常安抬头看她,见她眼角带着点红,像是赶路回来的,心里一动。
她说家中有消息,莫非是京城那边出了什么事?
“扶黎姐,你家里没事吧?”
萧扶黎拆开纸包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没事,是旧友捎了点东西。”
她把糕点往常安面前推了推,“尝尝,甜的。”
接下来的两天,常安没再碰书本,跟着常青在食肆帮忙。
收账时算错了两遍,常青笑着敲她的头:“这脑子,怕是被考题榨干了。”
常睿却闲不住,天天拉着晨曦去县学门口晃悠,回来就念叨:“还没贴榜单呢,田桓说今天下午应该能贴……”
萧扶黎看他们急得坐不住,从书架上翻出本棋谱。
“来,我教你下棋,磨磨性子。”
常安本没心思,却被棋盘上的黑白子吸引了。
萧扶黎的棋路看着温和,实则步步紧逼,常安跟着走了几步,脑子渐渐从考题里抽离出来,连常睿的念叨都听不清了。
“下棋跟考试一样。”萧扶黎落子轻响,“不能只盯着眼前这一步,得往后看三招。”
常安盯着棋盘,认真琢磨,这三天的煎熬和成长,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傍晚时分,食肆刚要打烊,田桓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挥着张纸:“贴了!榜单贴了!”
常安手里的棋子“啪”地掉在地上,常睿已经蹦了起来。
“在哪在哪?我二姐是不是案首?”
萧扶黎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落在常安发白的脸上,轻轻说了句:“去看看吧。”
常青拉起常安的手,掌心又是一层汗。
她回头看了眼萧扶黎,见她站在门口,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嘴角似乎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走,咱瞧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