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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员外脸上的皱纹仿佛瞬间被这滋味熨平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忘了评判的仪态,几乎是下意识地又飞快拿起了勺子,这次特意舀了松仁和鸡丁、冬瓜“瓜子”的组合。
旁边的陈员外,原本带着轻慢的笑意,随意夹起几粒送入口中。
然而,当他感受到那充满山野灵韵的滋味时,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了。
那嘲讽的神色如同春雪在阳光照射下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错愕和某种被彻底颠覆认知的茫然。
他握着筷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喉咙艰难地滑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口中那仍在持续冲击味蕾的绝妙味道堵了回去。
这是什么?他刚刚仿佛真的吃到了“雪”!那题目的词句仿佛就展现在他的眼前!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死死盯着盘中那金黄的松仁和晶莹的“瓜子”,眼神复杂变幻。
其他几位评判也大抵如此,方才的喧哗赞叹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银箸触碰盘碟的细微声响和各自眼中难以掩饰的惊艳。
评判席上的风云变幻,一丝不落地落入观赛区众人的眼中。
张贵娘松了一口气,摆手道,“我就知道我家岁岁厨艺不凡,那都是在厨神座下当童子转世来的!”
许路年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瞬间也没那么紧张了。
珍娘子和赵先生对视了一眼,咧了咧嘴,几乎要欢呼出声。
阿飞兴奋地抓住闵流照的胳膊用力摇晃:“郎君看见没看见没!那老家伙的脸看起来都黑沉沉的,哈哈哈!”闵流照被他摇得头晕眼花,眼睛却亮晶晶的。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许桑柔挺直的背影上,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极深的笑意。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捕捉到了许桑柔这道菜里那石破天惊的呼应——野鸡丁对应“山鸡”,炸至金黄、散发着浓郁山林气息的松子仁,可不正能够对应那被“啄食”的“松柴”最精髓的香味么!
而那晶莹剔透的冬瓜“瓜子”,不知岁岁用了什么法子,怕是能尝出几口“雪”的味道来。
真真是神来之笔的点睛。
这已不是简单的解题,而是以食材为笔墨,在盘中绘出了一幅活色生香的“山鸡啄雪松柴”图!这份巧思,这份将风雅题目化为极致滋味的本事,才是真正的庖厨大道。
品评在一种近乎肃穆和惊讶的气氛中结束。
评判们低声商议片刻,主评判王员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布:“琼宴赛礼县初试第一轮,经诸位评判品鉴,决出前三甲:
第三名,锦楼,范大厨,‘黄焖栗子鸡’味厚香醇,功底扎实!
第二名,醉云居,刘大厨,‘八宝葫芦鸡’匠心巧制,形味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