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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他想喝口酒解乏。现在年纪大了,身子疼得整夜睡不着。”
她低声辩解。
“茅台咱不敢想,哪怕来瓶二锅头也好啊,总不能连一口像样的酒都沾不到嘴吧?也算是给老人一点慰藉。”
宋建华眉头紧锁,眼中怒火翻腾。
“又是酒!上个月欠粮油铺的账还没结清,这回又要赊酒钱?为了一时嘴馋,你就非要把全家人往绝路上推?”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
“外面人都知道我家是靠儿子吃公家饭过的体面日子,可背地里呢?你们天天蹭酒馆、赖账、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宋父一听这话,顿时暴跳如雷,双目圆睁。
他抡起拐杖指向儿子,手指剧烈地抖着。
“我们俩在军区机关食堂门口转悠谁不知道?说是去探亲,其实是混饭吃的!你还怪我们丢脸?”
他冷笑着喊道,“宋建华!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上面的关系打通,给我们安排顿好酒好菜!不然我就叫薛念云回来!她在的时候,好歹还能端茶倒水伺候我们,比你现在这副冷面孔强百倍!”
宋建华心头猛然一沉。
他知道这句话只是威胁。
但他更清楚的是要真能叫回薛念云,他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宋建华一把拽起父母的胳膊,几乎是拖着他们回了屋里。
刚踏进门,他就看见姚瑟瑟蜷坐在灶台边的小凳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滚落。
“建华!”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一见到他便踉跄着冲了过来,双手颤抖地将那封信递到他面前。
“你看!你看啊!我爹找来啦!他说认我了!咱们……咱们以后有钱了!不用再这样熬下去了!”
宋建华怔了一下,迟疑地接过那封已被泪水浸得有些皱褶的信。
他仔细读了一遍,目光在每一个字上来回扫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你说你爹?可你以前从来没提过你还有个父亲在北京啊。我记得你说你自小跟着母亲改嫁,后来母亲和继父双双去世,你就成了孤儿……怎么突然冒出个在京都开古董店的老爹?”
姚瑟瑟抹了把眼角的泪,抽泣着解释。
“是我妈瞒着我!当年我爸是省城博物馆的研究员,我妈嫌他没钱没势,整天吵闹,最后把他气走了。那年我才五岁,他去了北京,断了音讯十几年。”
她哽咽了一下。
“我妈后来带着我改嫁别人,新家待我不怎么样,等她和继父相继走了,我就彻底孤身一人……我做梦都没想到,他会通过民政系统查到我的信息,主动写了这封信来寻亲……还说这两天就要亲自南下看我!”
“建华……最近你为家里操碎了心,对我也多有不满。可这一次不一样了,是真的转机来了!只要我爹来了,认了亲,有了依靠,咱们的日子就能翻身!”
她轻轻拉住他的袖子,声音柔软下来。
“你再对我好一点行吗?咱们一起好好过……好不好?”
宋母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脸颊不自觉地堆起笑容。
“你爹开古董店?那肯定发财了吧?这年头,古董可是抢手货,随便一件老物件,都能换一辆自行车呢!”
姚瑟瑟以前最厌烦她这副嘴脸。
一提到钱就两眼放光,像闻到了腥味的猫,如今却只能忍着。
可眼下宋建华冷着脸坐在一旁,眼神凌厉。
她不敢造次,只好强压下心头的不满,耐着性子答道:“信里说了,店挺大,有三层楼,还在市中心黄金地段,他特别想我,说一来就给我打钱,让我先把这几年花的都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