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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那句话，本来就是套他的。

“不认识？”

薛念云冷笑一声，眼底浮起讥讽。

“那你告诉我，崔所长手里的那个香炉，是从哪儿来的？”

“我翻遍祖宅老屋，只找到一个，另一个早就不见踪影。你说巧不巧？如今偏偏就在崔所长手里出现。”

她抬眼盯住他：“我只能猜，是你偷了我家的。”

宋建华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微微发抖。

他万万没想到，崔所长居然把那东西拿去卖了！

现在不仅露了馅，还牵扯到了梁嘉数！

看来，这人也穷得慌啊。

连赃物都扛不住，偷偷拿出去换钱。

他慢慢压下心头的慌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不认识你说的梁嘉数。”

“这东西我根本没见过，也不知从何而来。谁说是我偷的？谁又能拿出证据？”

他抬起眼，反问她：“你凭空诬陷我，有意思吗？”

薛念云嘴角一撇，笑得没一点温度。

她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只觉得可笑至极。

“行啊。”

她点点头，语气淡漠。

“你既然不认，那我也不多费口舌。”

“那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崔所长问个明白，我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怎么偏偏到了他手上？他总不能也说不认识我吧。”

她说完，伸手去开门。

木门吱呀作响，风从门外灌进来，吹起她耳边一缕碎发。

宋建华一下慌了。

他猛地扑上去，手臂一伸，死死拦住她，嗓音发紧。

“你别去！你去了也没用！崔所长不会见你的！”

完了！

这是他偷偷塞给崔所长的。

要是薛念云真的上门去问，一查一个准。

他那点见不得光的勾当，全都会暴露在阳光下！

在薛念云冰冷目光的逼视下，他终于绷不住了，肩膀一塌，声音干涩地开了口：“好……我说……这香炉，确实是我从你老宅子里拿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她的眼睛。

“那天，你家刚被查封，警车和封锁线都撤了，院子里空****的，只剩下风卷着枯叶乱飞。我看四下没人，又想起你小时候的事，心里堵得慌，就偷偷溜进去转了一圈。那时我真以为那香炉就是个破旧物件，我看它模样还周正，顺手就捡了起来，揣进外套兜里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后来……后来崔所长偶然看见了，随口问一句‘这玩意哪儿来的’，还说他挺喜欢这种老式铜器。我当时脑袋一热，为了巴结他，就顺水推舟送给他了……我没想到，它居然值钱。”

“至于另一个……”

他忽然抬起头，脖子梗着。

“你拿了我那么多工资，全被转进你们薛家的账户里，我手里连三百块都摸不着！房租要交，饭要吃，病要治，可我口袋比脸还干净！我怎么办？只能咬牙把那第二个香炉卖了，换点钱买口饭吃！这……这有什么错？算我……算我借的！”

薛念云冷冷地看着他。

“你‘捡’的？”

她一字一顿地重复。

“对！”

宋建华睁大眼睛，眼皮都没眨一下。

“你家出事那天晚上，乱成一团，警笛声叫得人心慌。我把你从医院接回来，安置在你房间的**，看你昏睡不醒，我就坐在旁边守着。可……可我实在放心不下老宅子，趁着你睡得熟，半夜悄悄溜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