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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洛不由得心有惴惴,朱翊钧对于常洵的偏爱他是打小就看在眼里的,他也清楚,朱翊钧心里的太子人选,一直都是常洵,从未变过。
再加上怿心多年来在后宫之中一直屹立不倒,常洛愈加心头难安,生怕哪一日,这个等了十五年的来之不易的太子之位就要拱手奉与常洵了。
常洵大婚的这几日,常洛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成日里在慈庆宫中急得团团转。太子妃王氏是王恭妃亲自挑选的娘家人,她自然希望常洛多多临幸于她,早日生下嫡子。
只是常洛也是个倔脾气,他喜欢李叶蓁,偏偏就看不上眼王正妃,总是流连与李选侍处,倒是叫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妃经常独守空房。
可是李选侍当初嫁给他本身就是无可奈何,如今对他亦是没有什么深情厚谊,一直也是淡淡的。
常洛如今处境尴尬,父亲不待见他,喜欢他的女人他不喜欢,他喜欢的女人又对他冷淡,整个慈庆宫都叫他如坐针毡。
他不想再留在慈庆宫中,深夜烦恼,便是独身一人游走在空寂无人的宫道之上。
迎面走来的人,常洛认识,这几年可以说是十分熟悉,便是顺妃李慧言。她一改初入宫时浑身生刺的状态,几年来对于李太后与王皇后恭谨勤奋,与王恭妃更是时常交好作伴,在常洛当太子之事上出力不少。
常洛知道自己地位不稳,自然不会轻易放开任何一个与自己志同道合的人。
他笑着上前与李顺妃打招呼,“顺妃娘娘万安,常洛有礼了。”
李顺妃有些打趣地看着常洛,上上下下的打量,忍俊不禁,“太子殿下怎么出来了?如今娇妻美妾在怀,左拥右抱,还不够太子殿下享受的么?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常洛叹气,“春宵?哪里是春宵,与相爱的人相守度过,这才叫春宵,旁的……”他苦笑着摇头,“算了吧!”
“相爱”二字入耳,李顺妃面上的笑容禁不住一滞,她又忍不住想起了郑国泰,只是那次之后,她再也没有得到过半分郑国泰的消息。他原本是常进宫与怿心和李德嫔相见的,但是这几年许是为了刻意避嫌,来的次数越发少了,停留的时候也越来越短。
这叫李顺妃愈发恨毒了怿心与李德嫔,她狠狠咬着牙关,面颊的肌肉微微颤抖着,“太子如今已经是太子了,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还是先放在一边的好。眼下最要紧的,怕是别的。”
常洛下意识朝着四周看了看,眼见四下再无旁人,方是郑重拱手道:“顺妃娘娘还有何指点,常洛自愿洗耳恭听,奉顺妃娘娘为军师。”
李顺妃掌不住轻笑,摆着手道:“我这个小小的朝鲜翁主,哪里轮得到太子殿下叫一声军师?只是如今,我看太子愁眉不展,想必是因为自己的地位不稳而苦恼。”
李顺妃既然已然出言点破,常洛也不再有所遮掩,直言不讳道:“不瞒您说,正是!福王如今已然成年完婚,按理说便该前往封地洛阳之国就藩,可如今不仅他的婚仪大操大办,且父皇丝毫没有想让他去洛阳的意思!只要福王一日不去洛阳,我便一日难安。”
李顺妃不屑地瞥了常洛一眼,其实她是瞧不起眼前这个男人的。常洛虽然尊称李顺妃一句顺妃娘娘,可是说穿了,这两个人年龄相同,而常洛的绸缪与心思却远远及不上李顺妃。
“那还不简单?当初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太子的,就用同样的方式将福王弄去洛阳,这样,太子殿下岂不就能高枕无忧了么?”
“说得轻巧。”常洛不以为意,“朝臣为了祖制,与父皇争执了十五年方是为我求来了太子之位,父皇本就不情愿。如今朝臣见父皇让步,又岂会穷追不舍?触怒龙颜,对他们毫无好处。更何况父皇满心满肺的都是福王,哪里会轻易容他离京?”
李顺妃斜睨着常洛,直觉这样蠢钝无能的一个人如何能够担得起一国之君的大任?难怪朱翊钧不喜欢他,若然她李慧言做得了主,也不会将江山交到这样一个人手上。
什么祖制!这些明朝大臣真是迂腐!
李顺妃心头不屑,只是为了报复怿心,她到底还是逼着自己表里不一了起来。她做了个笑得表情,轻声道:“我有个法子,只是不知道太子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