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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不过是沈一贯的朝堂手段,对于沈鲤与郭正域的挟私报复,却不想由此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如果说朝堂之上的波澜怿心尚且不能够亲眼所见,万事皆有朱翊钧在主持,那么五日之后,常洵传来的那个消息,却叫怿心坐立难安了。
事关沈令誉。
沈令誉在当初入宫之前,是郭正域的门客,而经年来,沈令誉与郭正域之间的交情一直很好,时常往郭正域的府中小住。
妖书一案爆发之际,沈令誉正在郭正域府中,巡城御史逮捕了郭正域,连带着将沈令誉也一起押进了大牢。
怿心几乎是拍案而起,“你说什么?沈令誉被关进了大牢?”
常洵打小便知沈令誉与怿心之间的交情匪浅,也知道沈令誉对待怿心与自己都是极好的,便也是掩饰不住的忧虑,“是,据说已经是用了刑了,如今这个事情扯到了郭正域头上,沈令誉作为郭正域的门客,难免会受牵连。”
“巡城御史逮捕郭正域,又抓了沈令誉,这是要做什么?妖书的罪名,连坐么?”怿心气恼又心急,“用了什么刑罚?他可有大碍?”
常洵也是无可奈何,“还能有什么刑罚?左不过就是刑狱之中常用的那一套,牵连到这样的事情里,躲不过去的。”
“什么叫躲不过去?”怿心忍不住在翊坤宫中踱步,“我绝不相信沈令誉会与妖书案有关,这分明便是冤狱,他们希望屈打成招。”
常洵唏嘘,“明眼人都知道是如此,他们拿沈令誉开刀,只是因为希望沈令誉能够说出牵连郭正域的证词来。”
怿心冷笑,朝堂之上的血雨腥风更胜于后宫之中,“沈令誉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即便是死,他都不会说出这样不真的话。”
常洵静静看着怿心的神情,他不骄不躁,低声轻问:“母妃,你对沈令誉,和对父皇,是一样的么?”
怿心不禁多瞧了常洵一眼,她笑,似乎是在赞许儿子的细心。常洵牢牢望住她,希望她能够给出解答。
怿心到底还是摇了摇头,“不一样的,你父皇与沈令誉不一样的。我的悲欢冷暖,都与你父皇休戚相关,而沈令誉……他是我这辈子的知己,是会在漫漫长夜之中,为我掌灯引路的那个人。”
常洵说不出怿心的话他到底是相信与否,他的眼里,自己的母亲除了父亲,从未这般忧心过一个男人的处境,他总觉得,沈令誉在怿心心中的地位,应该是与众不同的。
但他并不会因此而恨恼沈令誉,即便怿心对于沈令誉的感情不一般,但常洵依旧记得沈令誉是怿心与昀儿的救命恩人,不说别的,光凭这一点,常洵便没有资格厌恨他。
“常洵,你去叫陈矩想办法,将沈令誉转去东厂大牢,陈矩是知道分寸的,定然不会对他用刑。”怿心依旧是忍不住的自责,“又是因为我,牵连了他。”
常洵应允下来,“母妃放心。恰好明日,陈矩作为东厂提督会在东厂大牢提审沈令誉,届时便叫沈令誉借势留在东厂就是。”
陈矩提审沈令誉的那一日,怿心实在是放心不下,事先寻了陈矩,问道:“本宫想要在隔壁听审,不知陈公公能否通融,全一全本宫的心意?”
陈矩忍不住出言劝慰,“娘娘,这事儿牵连到您了,您可知道,若不是皇上全力护着您,东厂怕就是要提审您了!如今,您还是尽量不要跨进这个泥潭的好。”
怿心不以为意,“本宫已经在这个泥潭之中了,还有什么好畏惧的,陈矩,你不必劝说,只需要告诉本宫,可以,还是不可以?”
陈矩也知怿心的固执无可转圜,只好苦笑着应允,“那好,便请皇贵妃娘娘在隔壁听着就是,只是奴婢希望娘娘不要现身,以免有理说不清。”
怿心深深颔首,“本宫晓得其中的利害。”
东厂的大牢之内,设有提审的大堂,怿心早早便在一门之隔的室内候着了。屋里没有点着炭盆,冷得很,手里握着的一杯热茶也很快转凉。
她却没有心思管这些,只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长久的寂静,终于在手铐脚镣的清脆碰撞声里被打破。怿心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凉透了的水洒在虎口,她却根本顾不得擦,匆忙搁下杯盏,便是扑到了门边,两手抓着门格透过窗纸往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