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太后问朱常洛：“太子，这事儿你一点儿都不知道是么？”她忖了忖，到底还是朝着常洵也问了一句，“福王，你也不知情？”

两个人怕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般有默契，异口同声道：“此事与孙儿无关。”

李太后缓缓舒出一口气，大有安下心来的姿态，“既然如此，怕这事儿都是李进忠做出来的，没得险些连累了哀家的两个好孙儿。皇帝，你自己看着办就是。”

李太后走出慈庆宫时，瑚双对着周端妃的三十个耳光也已经打完。李太后冷冷剔着周端妃，扶着瑚双的手一步步走了。

直到李太后走远，周端妃的侍婢芷云才连忙扶着她起来，心痛不已，“娘娘，您何必在太后娘娘面前这样说话？她素来严厉，连皇贵妃都能随意责罚，何况咱们呢？您这个样子，回去怕是咱们五皇子要心疼坏了。”

“心里有话憋着不说，要比挨巴掌难受得多。”周端妃扯了扯领口，咬紧了后槽牙，“我也没有说过，我周曼吟的耳光，是白受的！”

芷云隐隐有些不安，“娘娘……您要做什么？”

周端妃的拇指抹过剧痛的嘴角，低头一看，才发觉指腹之上一抹鲜红，竟是打出血来了。她心中更恨，“芷云，这么多年了，你是知道我的。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要是对我不好，我就要她的命！管她是谁。”她的手狠狠握成拳头，“许拂云如此，太后，也不会例外！”

芷云知晓自家主子的脾性，便也不去劝，只是如今这一脸红肿的模样，实在是看着怕人，“娘娘，您先别说了，咱们先回宫，把这脸上的伤好好治一治。往后的事情，再从长计议就是。”

许是觉得芷云所说言之有理，周端妃这才不再口出激愤之语，捂着自己脸回了永宁宫。

慈庆宫中，事已至此，朱翊钧也追究不得任何人的责任，只好顺着李进忠所言，全当做事实也便罢了。

“诅咒皇后，罪当万死。”朱翊钧看着几人心烦不已，“李进忠处死，此事不许再提。”

朱常洛眼见着朱翊钧带着怿心与常洵回翊坤宫，倒是顾不得嫉恨，连连抚着自己心口，一把勾住李选侍抱在怀里，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来人要将李进忠带走，朱常洛许诺，“进忠，我一定救你出来！你如此忠诚待我，我一定不会叫你白白送命的。”

李进忠感激涕零，“有太子殿下这句话，奴婢便是立刻死了，也心甘情愿。”

朱常洛这晚睡得很早，李选侍并不乐意躺在他的身边。

夜深人静之时，便是披了衣裳起身，独自一人坐在了院中的石桌边上。

回廊一角转出来个人影，李选侍鸦睫一闪，并不在意，“不必躲躲藏藏的，我知道的，你和太子常常私下会面。如果你想伺候他，他现在就在里面，你进去就是了。”

客印月大大方方走出来，坐在了李选侍边上，直言不讳道：“太子房里的纸偶，是德嫔娘娘叫你放的？”

李选侍紧了紧身上的衣衫，“你既然看穿了，为什么当场不点破？”

“我很好奇。”客印月盯着李选侍的面庞，似乎要寻求着什么答案，“你做这件事情，牵连太子，你作为太子选侍，没准儿也会被牵累，你就不怕死么？”

“死？”李选侍轻蔑一笑，“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经死了。留在朱常洛身边，每一天都是折磨，每一天！”

客印月笑得阴阴的，像是深夜藏在竹林之间的鬼影，“选侍娘娘，虽然你在宫里的年数比我多得多，只是容我说句不敬的话，你的修为还是不够。”

“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恨太子，我也恨太子。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各自为营？”客印月幽幽道，“而且，你如今的手段，太过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