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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们该聊聊了。”

米总统那隔着越洋电缆、经过层层加密却依旧显得焦躁和沉重的声音，在静谧的书房内清晰地回响。

女皇陛下握着听筒，那张保养得宜、总是带着一丝雍容与淡然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她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用眼神示意书房内包括军情六处负责人在内的所有人。

“你们先出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众人躬身行礼，动作迅速而无声地退出了书房，并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将一切喧嚣与窥探都隔绝在外。

直到最后一丝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女皇才将听筒重新贴近耳边，姿态优雅地在扶手椅上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语气平静地开口：

“总统先生，你想聊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着怒火的粗重呼吸，显然，米总统的情绪远不如她这般镇定。

“聊什么？”总统的声音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我想聊聊这件荒谬到极点的事情！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吗？”

“奇怪？”女皇的声线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愿闻其详。”

“愿闻其详？”总统几乎是咆哮了起来，但他很快又强行压下火气，转而用一种又快又急的语速说道：“好，那我就详细说说！一个核武器！那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核武器！它不是从地里长出来的白菜，也不是某个疯子科学家在自家车库里就能敲打出来的玩具！”

“它需要什么？它需要庞大的铀浓缩设施，需要数以千计的离心机日夜不停地运转；它需要世界顶级的核物理学家、材料学家、工程师团队；它需要能够承受极端高温高压的特种合金和精密的起爆装置！这一切，金三角那个被毒贩和丛林武装占领的穷乡僻壤，它有吗？它连一条像样的现代化公路都没有！”

总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充满了无法理喻的愤怒。

“退一万步说，就算上帝瞎了眼，让一颗核弹头掉在了叶天的院子里，他们有能力发射吗？那需要复杂的弹道计算，需要稳定的洲际导弹发射平台！他们有什么？几辆破皮卡和AK47吗？”

“最关键的一点！”总统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金三角真的在秘密进行这种足以颠覆世界的项目，我们两国的最高情报机构——中情局和军情六处，为什么会一无所知？我们的卫星每天24小时盯着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我们的间谍渗透到了世界的每一个权力中心！可结果呢？我们就像两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直到人家把导弹竖起来，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女皇静静地听着，握着听筒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总统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她心中早已存在的疑虑之上。她何尝不知道这一切都透着诡异，只是她不像电话那头的男人那样沉不住气罢了。

当总统急促的呼吸声稍稍平复，女皇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明察的冷意：“所以，你的意思是？”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数秒后，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压低了声线，充满了阴冷的笃定。

“据我了解到的可靠情报，以及基于现有事实的最合理推断……这件事，很可能跟龙国脱不了关系。那个叶天，从一开始就和他们走得很近。”

“龙国？”

尽管这个答案在女皇的意料之中，但当它被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时，她还是下意识地表现出了质疑。这既是一种政治本能，也是她内心真实困惑的一部分。

“这不合情理。总统先生，我们都知道，核武器意味着什么。它是一个国家最核心的战略底牌，是悬在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龙国人行事一向谨慎，他们没有理由，也绝不可能，将这种国之重器交给一个不受控制的境外势力。这可不是什么烂白菜，可以随便送人。”

“对！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总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兴奋，“你说的没错，这不合情理！但事实是，除了他们，这个星球上还有谁，既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枚核武器送到金三角，又和叶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没有了！一个都没有！”总统自问自答，语气斩钉截铁。

女皇没有再说话。

她蔚蓝色的眼眸中，光芒微微闪烁，脑海中飞速地运转着。

是的，如果将所有不可能的选项排除，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都必定是真相。

龙国在培养自己的势力，一个可以放在明面上，替他们去做一些他们不方便亲自下场去做的事情的“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