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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里斯准将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极致的震惊后，终于被求生的本能和身为军人的职责强行接了回来。

他那张因傲慢而显得油腻的脸，此刻因恐惧而扭曲，苍白得像一张死人皮。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但眼前的地狱景象却在无情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猛地打了个哆嗦。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将军，而是一只被猎鹰盯上的兔子。

“防空部队！防空部队在哪里？！”法里斯终于从呆滞中惊醒，他抓起身边的对讲机，用撕心裂肺的声音疯狂咆哮着，“开火！给我开火！把天上的那些鬼东西都给我打下来！！”

同时，他发疯似的扑向另一台高频电台，拼命地旋转着频道旋钮，试图联系上远在后方的空军基地。

“这里是‘沙漠之狐’！我们遭到不明敌机空袭！重复，我们遭到空袭！敌人战机拥有超强的隐身能力！我们的雷达完全无法发现！请求紧急空中支援！请求支援！！”

他的声音，混合着绝望与歇斯底里，在滋滋作响的电流声中显得异常刺耳。

随着法里斯的命令，残存的克拉伊防空部队终于有了反应。

隐藏在车队中的十几辆ZSU－23－4“石勒喀”自行高射炮，猛地昂起了它们的四联装炮管。炮口喷射出毁灭性的火焰，四道由曳光弹组成的火鞭，带着尖啸声疯狂地抽向天空，试图编织出一张死亡之网。

更多的士兵则从卡车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扛起单兵防空导弹。他们半跪在滚烫的沙地上，努力用肩膀上的发射器去锁定那些在天空中肆意狂舞的黑色死神。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些“幽灵”战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它们时而以超过两倍音速的速度掠过高空，时而又做出违反物理常识的锐角转弯和垂直爬升。高射炮的炮弹永远只能跟在它们身后吃灰，那看似密集的弹幕，在广阔的天空中显得如此稀疏可笑。

而那些试图锁定的单兵导弹，更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锁定不了！头儿！这鬼东西根本锁定不了！”一名年轻的士兵哭喊着，他肩上的导弹锁定器发出的，永远是代表“丢失目标”的急促蜂鸣声。

那些“幽灵”战机就仿佛真正的鬼魂，在锁定系统中有形而无质，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热信号或者雷达反射信号。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戏耍！

万米高空，“幽灵”中队的指挥官，代号“鬼王”的王牌飞行员，正通过头盔显示器冷静地注视着地面上的一切。

下方那徒劳的反击，在他眼中就像一场滑稽的烟火表演。

“所有单位注意。”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飞行员的耳中，“地面防空火力已激活，威胁等级：零。现在，开始执行‘收割’程序。”

“以三人战斗小组为单位，自由攻击。优先清除敌方坦克、装甲车、雷达单位以及一切有价值的目标。”

“收到！”

“幽灵二号收到！”

“幽灵三号收到！”

随着一声声冷静的回应，天空中那二十架“幽灵”战机，瞬间化整为零。它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从不同的高度、不同的方向，朝着地面上那条长达十公里的钢铁长龙，发动了致命的俯冲！

一个由三架“幽灵”战机组成的小队，将目标对准了车队中最为密集的坦克集群。

它们以一个优雅而流畅的姿态，从万米高空俯冲而下，机腹下方的内置弹舱无声地滑开，数十枚小巧的集束炸弹如同死神的卵，被精准地抛洒出去。

这些炸弹在空中二次分解，化作上百个更小的子弹头，每一个都带着独立的寻的功能，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砸向下方那些T－72坦克的顶部。

“轰！轰！轰！轰！”

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那些在地面战争中耀武扬威的钢铁巨兽，它们最薄弱的顶部装甲，在这些专门攻顶的弹药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一辆接一辆的坦克炮塔被巨大的爆炸力掀飞到空中，车身则变成了一个个熊熊燃烧的钢铁棺材。

另一边，一架“幽灵”战机单独脱离编队，它的目标是那辆还在徒劳地旋转着雷达天线的防空监视车。

机翼下方，一枚反辐射导弹拖着白色的尾迹，如同一支审判之矛，精准地命中了雷达天线。巨大的爆炸将整辆雷达车炸得四分五裂，也彻底摧毁了这支部队最后一丝“看见”敌人的希望。

而最令人胆寒的，是另外几架执行低空突防任务的“幽灵”战机。

它们放弃了使用导弹和炸弹，而是以一种极具羞辱性的方式，展开了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