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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那都是孤本啊！”

“孤本？”

司沐天笑了。

“有些东西，一个人看过，就够了。”

“知道的太多，死得快。”

他的声音，飘散在风里。

“去吧。”

“是。”

老太监的身影，再次融入了阴影。

太和殿顶，又只剩下了司沐天一人。

他望着无尽的北方天空，喃喃自语。

“局，已经布下。”

“我的好儿子，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啊……”

……

出了皇城，便是京城。

喧嚣的人声，鼎沸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卖糖葫芦的吆喝，茶馆里说书先生的惊堂木，孩童的追逐打闹。

这才是人间的样子。

司云放慢了马速。

他十六年来，第一次，如此自由地走在这片土地上。

他不再是那个被囚禁在蟠桃园的废物皇子。

他只是一个，要去北方的，旅人。

路过一个包子铺，热气腾腾。

“老板，来两个肉包。”

他丢过去一小块碎银子。

老板接过银子，麻利地包好两个滚烫的包子递给他。

“好嘞，客官您拿好！”

司云一手拿着缰绳，一手拿着包子，就这么在马上吃了起来。

味道，很香。

他吃完一个，把另一个，递给了身下的坐骑。

那匹神骏的北境战马，居然毫不嫌弃地，一口就吞了下去，还打了个响鼻。

引得路人一阵发笑。

司云也笑了。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他一路向北，穿过了整个京城。

北城门。

守城的卫兵，拦住了他。

“出城文书。”

司云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福伯早就备好的，普通的出城文书。

他没有用那块“如朕亲临”的铁牌。

杀鸡，焉用牛刀。

卫兵检查无误，挥手放行。

“走吧。”

司云双腿一夹马腹。

乌骓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化作一道黑色的离弦之箭，冲出了城门。

城外，是一望无际的官道。

官道尽头，是连绵的群山，和灰蒙蒙的天空。

风，更大了。

吹得他玄色的衣袍，烈烈作响。

司云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拔掉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火烧刀。

酒液入喉，像是一团火，从胸口，一直烧到了丹田。

爽！

他抹了一把嘴。

十六年的隐忍和压抑，仿佛都随着这口烈酒，烟消云散。

“北境。”

“镇魔塔。”

他望着远方，轻声念出了这两个名字。

“我来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

一人，一马，一壶酒。

朝着那片传说中的禁忌之地，绝尘而去。

他的身后，是人间烟火，万家灯火。

他的前方，是万魔嚎哭，九死一生。

好戏，开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