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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莹,你的额头在流血。”孙娴捂着嘴,抖着声音,已是吓得脸色苍白。
额间流下的血将陆玫莹的左眼给浸红了,那漆黑如墨的瞳孔此刻似一轮皎红的血月。
来广德楼听戏的戏迷并未全都走完,有人当街行凶这样的大热闹便是忍受风雪浸体也要躲起来作壁上观。
陆玫莹用帕子抹掉脸上的血,继尔又有温热的血涌出来,她站在孙学雍面前,看着孙学雍皮肉里的短刀,眼神突然冷凌如雪,在众人诧异噩然中她将孙学雍皮肉里的短刀倏地抽出来。
孙学雍吃痛出声,“啊!”
血溅在了他跟前的父亲、大伯父以及陆玫莹身上。
孙廷梧兄弟愕然万分的盯着陆玫莹,只知她在老太太跟前卖乖得宠,从未觉着这个外甥女年纪小小竟如此狠戾。同样被血溅到,孙娴已经吓得身子摇摇欲坠,若不是孙廷桦扶着定会晕过去,而她却像饮了血般神色瑰丽。
“玫莹,你要做什么?”孙学雍深知陆玫莹伤不得,哪怕是被人伤了半根头发,孙家的荣华前程算是到头了,尽他所有力量在孙家护住陆玫莹,这是他对那人的承诺。
陆玫莹仿佛没听见孙学雍的话,她手里握着短刀,每走一步,广德楼前的红灯笼都映得她昳丽夺目,数九寒冬,夜晚的寒风彻人身骨,那单薄弱柔的背影仿佛积着无限的寒意,一丝一丝的恐惧和害怕浸入人心。
孙学雍脑袋发晕,可他清楚自己却不能倒下去。他抓住父亲的手,“父亲,快去将玫莹拦住,将她弄上车,绝不能让她出事,快去!”
久经官场的孙廷梧被儿子的声音给震醒,才反应过来他居然被自己的外甥女溢露的气势给摄住了。一想到她要是受伤老太太的反应,立即转身伸手将陆玫莹拽住,“莹姐儿,你干什么?二舅舅会将这人扭送警察局,你快给我上车去。”
陆玫莹抽出被孙廷梧拽住的手腕,目色冰冷的俯看汪督办,“你想杀我?”
“你这个毒妇,只要我不死,这辈子见你一次就杀你一次!”
“汪督办,你自己私德败坏,竟将错归咎于人,你辱我毒妇,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娴姐姐嫁了你这沽名钓誉之徒从而不得善终么?”陆玫莹抬起手,拿着那柄伤了孙学雍的短刀指着汪督办。寒风凛冽刺骨,掀起陆玫莹裙裾翻转回旋,青丝肆意张扬拂面,那双被血染红的眸子透着与刀尖相同的寒芒。
“哪个男人没有几个红颜知己?怎么偏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我私德败坏?你忤逆纲常,败坏伦理,害我落魄至此,还将自己的恶行说得冠冕堂皇,陆玫莹,你就是个烂了心肝的毒妇,我汪某人只要活着,就跟你势不两立!”汪督办近期身形暴消,又加上郁结于心,孙学雍那一脚正好踢在他心窝子上,踢得他五脏动**,无力起身。
“住口!”孙廷梧官威一吼,“汪督办,你怎如此冥顽不灵,孙汪两家的事已毕,你怎么还敢找孙家的人麻烦?好歹在衙门任过职,难道你眼里没有王法么?”
“呸……。”汪督办吐了口口水,脸上的表情不减凶狠,“我他娘的被这毒妇害得下场如此凄惨,有你这个当官的舅舅护短,王法又能拿她如何?”
孙学雍意识到周围有不少人看热闹,若是从汪督办嘴里再吐出什么不利于陆玫莹声誉的话,陆玫莹往后的清白定会被人诟议,他一把扯过孙娴手里的帕子递给两个随他而来的随从,“你们快去堵住他的嘴,把人送到警察局去!”
“是,大少爷。”
而孙廷梧正听得糊涂,这汪督办若说与孙家有过节,对象也该是孙家,可陆玫莹不姓孙,她姓陆呀,怎么汪督办字字句句都针对她?“你胡言乱语什么,莹姐儿一个常居后宅的姑娘,能与你有什么过节?我护她又从何说起?”
“是她,就是这个毒妇,是她害的我……唔……。”
随从将手帕堵进汪督办的嘴里,并将他完全控制住,汪督办再难开口,只得脸被憋得青紫,‘唔唔……’不停。
“拖走!”孙廷梧一挥袖,尔后从陆玫莹手里将短刀扯出来,“娴姐儿,赶紧将莹姐儿带上车去。”
孙娴连‘哦’了好几声,这才拽着陆玫莹进到车里。
陆玫莹心下不甘,目光森冷,泛着寒光,似深夜里无法融化的雪裹住汪督办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