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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目的,有分寸,这是他所了解的嫡妻,陆仲安点点头,“外头冷,我陪你一起守着承雍罢。”
陆玫莹在景晖院并不好过,虽是面色平静,心下却是稍有忐忑和紧张。她让钱伯在黄铜香炉中点了一炷香,宁神静气。
阿莲先跑回来报信,说了陆承雍的境况,到底也没弄清个所以然来,只是他无性命之忧这一条让她宽心。
紧接着陆老太太就引着大夫来到景晖院,景晖院也是灯火通明,温热的灯光却映不暖这隆冬深夜。
一进门,陆老太太忍住抹泪的冲动,却是用手里的手杖很是生气的指着陆玫莹,“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大夫,快给她看看。”
见着从陆老太太身后走出来的大夫,陆玫莹惊喜出声,“范大夫。”
范良,原是前清太医院的院使,曾牵涉进一桩军阀内部的丑闻,不愿助纣为虐,向大总统请辞回到民间,其人妙手回春,一颗仁心济天下。那一世她的昭姐儿年幼时体弱多病,多亏范大夫出手调理,故此陆玫莹对他感恩于心。
她记得范大夫的仁济堂就在广德楼那条街上,只是这范大夫一年之间有大半时间都在外游历治病救人,仁济堂则全权交由其子有小神医之称的范易打理,今夜请大夫的下人估计求了近,进了仁济堂,得亏是遇着范大夫,不然哪个大夫会愿意在大年初一这样的欢乐日子背着药箱连夜出诊?
范良已是年过半百,花白头发花白胡须,一身看不出质地的青衣外披着厚斗篷,瞧着很是简朴纯善。他有些讶然盯着陆玫莹,他是个大夫,记性自然不会差,眼前这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姑娘定是不曾见过,“姑娘识得老朽?”
陆玫莹略显尴尬笑笑,“范大夫医界圣手之名远播,玫莹路过仁济堂,有幸目睹范大夫为病人诊脉。”
范良也清楚自己名声在外,认识他的人不在少数。
“大夫,辛苦您快瞧瞧我孙女儿额眉上的伤口,是否会留疤?”陆老太太侧退一步。
范良点点头,“老太太莫急,让老朽先看看。”
陆玫莹乖乖坐在锦缎绣墩上,钱伯手中拿着灯靠近,范良仔细检查一番后说:“不妨事,并未伤及眉骨,老朽开点药先擦上护住伤口,再开两剂药清热解毒以防伤口恶化,等到伤口愈合,再到仁济堂拿瓶芙蓉玉面膏涂抹数日,定不会留下伤痕。”
陆老太太这下彻底是将心搁进肚皮里,嘴里不停道谢。
陆玫莹看着写药方的范良,心思活络不停。陆承妤的病陆玫莹一直放在心上,先前她也有想着请范大夫来瞧瞧,故此吩咐钱伯去仁济堂找过,那时他还没游历归来,便只能想别的出路。本欲向严祁开口,不料这范大夫从天而降。
“范大夫,府上还有个病人,想劳动范大夫看看。”
范良搁下手,拿起药方吹了口气,“老朽是个大夫,读的书学的理就是治病救人,姑娘莫说劳动这样的话。”
陆老太太也知道陆玫莹嘴里的病人是谁,陆承妤看了那么多大夫,病情依旧无甚起色。她是不知道这个范大夫的,只道他不过是想多拿份诊金罢了。
“玫莹,夜深了,大夫还得家去,你大舅舅一家也该睡了,承妤那里明日再请大夫过来罢。”陆玫莹晓得不是陆老太太心狠,她是曾有过太多的希望,也有过太多的失望,心诚业已渐渐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