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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蕊摇摇头,神色为难,“不止表姑爷到了,连表亲家公也到了,先生正在花厅接待呢。”
“表亲家公来了?”夏夫人接话,“看来这次倒诚意满满。”
这次乔廷桦也到了,谭莹雪高傲的挑了挑眉,冷笑道:“什么诚意,他们是觉着我长久不回乔家不合规矩,怕姨父怪罪罢了。”
谭莹雪这话明着在嘲笑乔家父子爱面子,暗着恭维自己丈夫有权有势,夏夫人听着很是受用,“想不想看看你那公公会跟你姨父说些什么?”
谭莹雪点点头,姨甥两人出了暖阁,由细蕊引路前往花厅。
花厅里乔廷桦谦卑躬和,并没因与魏达是表亲而胡乱攀交情,这令魏达好感倍加。
乔学武在车上受了叮嘱,在言行上不敢放肆,他难得规矩坐着,也不敢多言,只长辈问一句他应一句,魏达想着他这会子倒有点儿谦谦君子的风度了,早些如此,与莹雪又岂会闹得那样僵?
“学武,将礼单呈给你姨父。”乔廷桦深吸口气,终是决定要步入正题。
乔学武在进公馆之前偷偷看过礼单,那礼单上有些洋玩意儿连他都没见过,他很是心痛,觉着若是为了谭氏那个贱人,真是太糟蹋好东西了。“是,爸爸。”
魏达以为乔廷桦只是客气客气,毕竟因着小辈的事又是头一回见面,只是略表寸心尽尽礼数,岂料一见那礼单,饶是他镇定过人仍经不住咋舌。礼单上赫然写着南洋珍珠五大盒,法国丝绸五十匹,翡翠镶金摆件两件,赤金镯子十对,派克金笔五支,红珊瑚树一座,还有极为珍贵的蓝色猫眼石一对。
魏达暗暗瞪目结舌,若不是知道乔廷桦父子上门所为何来,他都要妄想这是给他哪个女儿下聘的单子了。
“表亲家,我知道你们乔家家大业大,但为着小辈之事如此破费太不应该,不如等这两个孩子和好后你我共饮一杯罢,这礼单你还是收回去吧,我着实不敢收。”
魏达没因礼单上的礼物心热眼红,倒叫乔廷桦刮目相看,但同时也颇为担忧,不收礼说明他正直廉洁,可也说明他为人刻板不易被身外之物所打动,更不易破坏规矩。
“魏次长言重了,学武媳妇受了委屈避到魏公馆,是我们乔家照顾不周。”乔廷桦尽量将话说得谦逊自责,“今日我父子二人特意备薄礼前来赔罪,还望魏次长切莫推辞。”
“不是我想得严重,的确是表亲家你太客气了。”魏达手里拿着那礼单,的确是不敢收,一旦那些闲得发慌的报馆记者知道他收了礼,若是在报纸上胡言乱语参他一本,可真够他喝一壶。“你这可不是薄礼,光那五盒南洋珍珠就价值不菲,更别提矜贵的法国丝绸和红珊瑚。”
魏达今年四十有七,也算在官场混迹了大半辈子,他自己说着说着脸色微僵,乔廷桦送这么厚的礼,莫不是……,“表亲家今日前来为的不止是接回莹雪那般简单罢。”
不是吗?乔学武也疑惑的看向父亲乔廷桦。
乔廷桦佩服魏达的敏锐,起身拱手道:“实不相瞒,乔某有一事非请魏次长帮忙不可,还请魏次长看着亲戚一场切莫推辞,否则乔某是真无路可走了。”
魏达将手里的礼单搁到桌子上,推到侍候于侧的佣人面前,示意他还给乔廷桦,“我为官二十余年,坐上司法部次长的位置实属不易。我循规蹈矩了一辈子,表亲家可别叫我徇私枉法毁了一辈子清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