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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堂几乎是年年拿下“文会”的第一,自是能将城中和周边县镇的好苗子全都先挑走。
如崇实书院这样的,有些农家子在进学前连字都不认得几个,哪能比得过那些从请了西席的富家少爷?
韩先生这次把甲班三个学生叫到跟前,分别是陈辉、王锦程和洪长风。
他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往年的文会,咱们崇实书院总是垫底的那个,今年多了你们几个,倒有些希望,起码能把名次往前挪一挪,别再让人戳着脊梁骨笑话了。”
完看了眼王锦程,道:“锦程,你父亲一直盯着书院的文会结果。今年若是依旧一败涂地,书院颜面尽失,你们几人的课业、日后的举荐功名,都会受影响。你们心里,都有什么打算?”
王锦程立刻大声道:“先生,武试这关便交给我!我今年定要将文华堂那群姓王的打个找不着北!”
韩先生听了他的话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想呵斥他“休得胡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旁的周先生有些忍俊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这位王家公子与家族堂兄们积怨已久,往年文会还没开始,两边总要先在嘴上打上一场的。
韩先生不再问王锦程,转而看向陈辉。
他原是有些不喜陈辉的跳脱,然这几月来日日授课,他却是越来越了解这孩子的底细,心中也愈发对其上心起来。
这孩子出身农家,经义策论的底子虽比不上自幼苦读的世家学子,却是进步极快。尤其在那算术、对课、急智应对上天赋异禀,远超同辈,甚至不输一众先生。
韩先生看着陈辉缓缓问:“锦程揽下了武试,陈辉,你的长处是算术与对课,你素来心思灵巧,可有把握?”
一众先生闻言,也纷纷侧目看来。陈辉的天资他们早有耳闻,今年崇实书院若想往前排些名次,只怕变数便要到这少年身上
陈辉被众人这样盯着,倒也不怯场。
娘给他带回来的那些书,其中便有算术题、逻辑推理、速算技巧等等。这些东西,别其他学院,就连文华堂的学生肯定也是没见过的。
这些时日来,他牢牢记得娘亲的嘱咐,一点一点将学到的东西摆到明面上。
同时愈发刻苦地背书、练字,将根基打得又深又牢,只有让人看见他比任何人都勤奋,他所取得的成绩才愈发能让人信服。
他答道:“先生,您常经义策论靠的是积累,咱们短时间难占上风。但算术不同,即便是文华堂的学子们,平日学的无非是《九章算术》里的死板定式,算盘厉害,却不知变通。
“学生平日里自己琢磨了些法子,在解题速度上,应是能胜过他们。至于对课,拼的是急智,这方面长风也不输旁人。”
听他夸自己,洪长风不由看了他一眼。
韩先生早就知道陈辉在算术上的本事。前几日在课上,他出了一道《九章算术》里的难题,全班只有陈辉一个人做出来,用的法子他都没见过。
“你的算术确实不错。至于经义策论,你底子薄些,急不来。长风在这方面比你强些。”
洪长风在旁边点了下头,没话。
陈辉:“先生,那学生这几日多练算术和对课。”
韩先生当即拍板:“既如此,这几日,你多花些心思在算术上,务必万无一失。”
三日后,文会在城东的贡院举行。
文会在城东的贡院举行,各大书院的学生齐聚一堂。崇实书院的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站在队伍最后面,跟前面文华堂那一片绸缎衣裳比起来,简直寒酸得不行
文华堂的学子中不少人正对着崇实这边的粗布麻衣指指点点。
王锦程的堂兄王锦荣更是嗤笑一声,“这种泥腿子扎堆的地方,锦程一个好好的麒麟儿,怕是要被带成只会使蛮力的莽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