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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乌玉被拖进了一个群。
群里发了个公告,原来是犯罪嫌疑人家属们拉的微信群,进了群,乌玉才知道,员工被抓,一个不落,眼看着要判刑,而公司老板?早就卷款跑了。
群里的家属商量凑钱请律师的事,同时交流探望信息。大家都是第一次遇到被抓的事,两眼一抹黑,都不知道该怎么送衣服、送什么衣服。
除此之外,什么消息都没有。
乌玉暂时没告诉李萍和乌红伟,避免节外生枝。她抽空回了一趟羊肠子河村,收拾东西,给乌磊送点衣服和日常用品进去。
常家大嫂主动上了门,面色难看。
稀奇。常村长的大儿媳不是喜欢四处串门闲聊的人,如今自己一个人上了门,能有什么事?
乌玉按照群里家属给的清单,正在给乌磊的东西打包,看见常家大嫂失魂落魄的样子,急忙直起身问道:“大嫂,你怎么了?”
她想了想:“是拿地官司不顺利吗?你别急,向景辉会帮你们的。”
“不是!”大嫂死死抓住乌玉的胳膊,眼泪忽然掉下来,“小玉,这么多年,大嫂待你好不好?你再不帮帮大嫂,大嫂就活不下去了!”
乌玉吓了一跳,赶紧去找了块新毛巾,打湿了递给常家大嫂,让她擦擦脸:“大哥出什么事了吗?”
常家大嫂用湿毛巾捂着脸,哭哭啼啼地问:“万象集团兼并江海集团,我听说金玉干的就是这件事,你有没有内幕消息?你赶紧帮大嫂问一问。”
啊?
常家大嫂什么时候突然开始关注这些了?
对上乌玉惊讶的目光,常家大嫂痛哭失声:“我买的股票亏了好多钱,不知道该不该卖。”
“亏了多少?”乌玉大惊。
“快1万了。”
“……还以为你亏了十万二十万呢。才不到1万块!就当交学费了。”
大嫂用毛巾捂着脸:“1万块钱好多啊,我难受坏了,睡觉都睡不着,喘气心口都疼。”
说完,大嫂哇哇大哭,显然是心痛极了。
乌玉只好坐在她身边劝,告诉她只是暂时的,等一等,肯定能涨回来的。又告诉她万象集团持股了易住链,易住链2020年上市,到时候万象集团和江海集团的股票怎么都能跟着涨点。
大嫂总算舒服了。
乌玉拍了大嫂两下,回头继续收拾东西,把行李拉链拉上,忽然想起前些年李萍往银行存钱,结果不小心买成理财产品,只能调仓,不能取出。她找费伦学习了一些投资知识,自己试着调仓买基金,结果不动则已,一动亏钱,一操作就扣费,搞得银行软件像是氪金手游。
后来她对自己失去了信心,钱丢进了基金,再也没管过。
乌玉一拍头,打开手机检查自己的证券账户。不查则已,一查心梗,她的基金又亏损15%。
乌玉再一查,网上都在喊牛市要来,牛市要来——
有人评论:“我怕牛,主要是因为怕什么来什么。”
不是,牛呢?
医药白酒军工静悄悄地涨了不少,乌玉这才发现,牛只是没来她的基金,其他地方都去了啊。
乌玉的脸绿了。
“该死的兼并。”常家大嫂还在抽泣,“你说兼并结束以后股价就能涨回来,那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啊?小玉,你帮大嫂打听打听。”
正说着,常村长急匆匆走进来,面色很难看,远远地就对乌玉说:“小玉,你赶紧告诉我,万象集团和江海集团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的官司没打成,人家法院说我们告错了人,现在没有江海集团了,官司得重打。”
乌玉把给乌磊的行李提到门口,放在换鞋凳上,回身说:“是,现在没有江海集团了,只有万象-江海集团。”
“不是说江海集团没钱了吗,新天地烧得黑乎乎的,烂在那半年了,万象集团买下江海集团,究竟图个啥啊?我买鸡都知道挑只好的。这帮大老板是眼睛瞎了吗?”常村长说。
“不是掏钱买,是走司法流程重整。”乌玉解释,“为了啥,主要是为了江海的核心资产。现在国家要发展新能源,江海集团的核心资产里有锂电材料产能,还有一些土地、专利、下游客户资源……总之,钱只是钱,钱是数字,债务可以化掉。但资产是资产,资产才真的有价值。未来大家都要齐齐转型新能源,万象集团也要补齐自己的产业链。而且万象集团想进军内地,缺个筏子,江海集团比较便宜,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自己进场。”
“万象集团不是做豆奶的吗。”
“做豆奶是实业,实业才能赚几个钱。”乌玉说,“资本赚钱靠运作,钱生钱。”
“我算是听懂了。钱也就在咱们普通老百姓手里才一分是一分地花。钱在人家资本手里就是大漏勺,有无数空子能钻。”
“那倒也不是。化债嘛,化到最后,都是咱们每个人一起承担的。”乌玉老实道。
常村长抑扬顿挫地骂了句原汁原味的国粹。
“那张来娣咋整?”他好奇地问。
……
张来娣“呸”了声:“那我还能怎么办。我除了签字我还能怎么办。”
海大富的原配怒意冲天地站起身:“你这废物。江海集团这么大的家业,你说卖就卖了,至少你跟我通个气。”
“我凭什么跟你通气。”张来娣坐在董事办公司里,理直气壮地说,“万象集团支持我上位,本来就是为了兼并江海集团,你不去怪万象集团,你怪到我头上?有本事你怎么没当上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