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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知道会变成这样。”常思远说,“我早已下定决心。”
不知第几次前往投资人的饭局,常思远的平静中带着点麻木。
“费伦这个疯子!”助理边开车边恨道,“他竟然说同意追加融资合同,把壬金资本对易住链的投资全部变成债务,全部绑在我们身上,这样能保障项目上市后投资人的收益最大——可如果不能上市呢?我们不就完了吗?”
常思远沉默半晌,只是说:“上市就好了。”
“上市又有什么好的呢?”助理大声道,“上了市,一旦解禁,资本立刻获利退出,留给我们的只有一地鸡毛!”
“但我们有选择吗?”常思远静静地说,“易住链至今为止,都没盈利过。如果不上市,那留下的只有债务,公司承担一半,我个人承担一半。如果上市了,至少还有口喘气的时间。”
“该死!”助理涨红了脸,“我以前以为、我以为——”
“没办法。融不到钱,就是死路一条。签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常思远早就想得很明白。以为?他也曾经天真地以为过,但那是从前。他早就想清楚了。
“走吧。”常思远平静地拍了拍助理的肩膀,“无论如何,回去把字签了。”
顿了顿,常思远又自嘲:“反正这几年,我签的合同还少吗?”
……
和投资人吃饭,不可能不喝酒。越喝酒,常思远越是心寒,吃得越不舒服。等饭局结束了,常思远被灌得有点多,而助理因为替他挡酒,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安顿好助理,刚一进屋,常思远就疲惫地倒在床上,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
才没睡多久,电话铃声响起。
费伦让他出来,去见另一个投资人。
投资人当然不能得罪,常思远用冷水拍了拍脸,匆匆起身,没有叫醒在沙发上醉倒的助理,自己赶赴另一个局。
一番应酬下来,也仅仅只是应酬而已,对方遛了他们一圈,对投资的事不太上心。但常思远还是仁至义尽地陪完全场,和费伦一起走出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两人站在酒店门外,皆有些神情恍惚。
等代驾的功夫,费伦叹了口气:“第几次了?纯被遛,没钱。”
“数不清了。”常思远苦笑,“今年已经爆仓两家长租公寓公司,现在融资确实难。”
“只有万象-江海集团和壬金资本还在给我们钱。”费伦说,“但其实……郑嘉成炒比特币爆仓,给壬金资本的资金链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常思远轻声说:“我知道。”
费伦转过头,凝视着常思远:“易住链能依靠的,其实只有万象-江海集团的资金。如果别人要对你下手——只要让万象-江海集团的资金冻结几个月。你就完了。我也完了。”
“我明白。”常思远说。
“你不明白。”费伦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