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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暮也极尽挑衅地将自己的契约印记烙印在额头,他似乎一点也不以自己成为别人的奴隶为耻,甚至也有几分炫耀之感。
“夏夏的契约印记,真的很漂亮。”他呢喃着说出这样的话。
他面如金纸,声音也很微弱,但语气里却带着莫大的满足。哪怕是奴隶,至少也证明他成为宁知夏的一部分,这份契约是外力无法阻隔的契约,宁知夏永远也无法摆脱他成为她的一部分。
他会永远追随宁之下,而他们都寿命绵长,将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暮很聪明,很理智,哪怕胸腔里翻涌着的嫉妒之火,快要将他燃烧殆尽,快要逼迫他做出杀死那些多余的契约者的事情,他也用理智克制住了。
这些人根本犯不着让他出手,他们会自己慢慢老去,失去生命。然后彻底地消失在宁知夏的记忆中。
重要又有什么用呢?获得过宁知夏的喜爱又有什么用呢?他们的生命短暂而无趣。
唯有自己才能够常伴宁之夏身侧,成为他的永恒。
宁知夏缓缓睁开双眼,她那双幽绿色的眼眸泛出浅浅的冰蓝。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整个人仿佛与之前判若两人。
很奇怪,宁知夏还记得自己做这一切的缘由和使命,但当她看到关心自己的人时,却难以调动出情绪,及时地给予回应。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在俯视他们,或者说自己完全不应该看向他们。
这是一些和她不一样的东西,唯有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有些资格与她平起平坐,但也只是有些而已。
那不过是她施舍给他的恩惠,在她眼里,他并不比一只狗,一只虫子,或者任意一条畜生高贵。
她的目光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感,其余人未曾察觉得到,可是暮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几乎要忍不住站立起来,谁也不会想明白,他对此的感受。他想她原本就是要凌驾于万物之上的,他原本就是要臣服于她的。
与此同时,外面激烈的交战也停止了,因为所谓的入口被彻底地修复了,虫族无法继续潜入,它们撞在上面,就好似以卵击石一般。
它们继续前赴后继,英勇赴死,可是这没办法达成任何目的。
新的保护屏障已经生成,比那个持续了不知多少年的屏障,要强横太多太多。
不然,只要虫族愿意坚持,迟早还有攻破的那一天,所以兽人大陆上的兽人不可以坐以待毙,他们必须进行反攻。
好在宁知夏那种仿佛凌驾于一切之上,高高在上的感觉,并没有维持太久。
她似乎终于恢复了些许人性,她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情况,绝对是不正常的,但她没有多说什么。
“我成为你的了。”暮从高台上走下,用一种骄傲的口吻说,那语气仿佛并非宁知夏成为的主人,而是成为他的妻子一样。
“这没什么好炫耀的,夏夏拥有的奴隶可不止你一位,除此之外,他还有很多位学生、朋友以及爱人,而你只是个奴隶而已。”风临似笑非笑地提醒着,当然,这提醒的话语中极具挑衅的意味。
然而,平日里暴躁易怒的暮,完全没有为此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