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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皇帝呆住，继而脸露喜悦，“当真？”

“当然是真的，父皇可令礼部为儿臣准备大婚事宜了。”萧庭川道。

“哪家姑娘？”皇帝忙问。

他原本是属意儿子与楚国公府缔结姻亲的，但儿子不喜欢楚明湘，他只能作罢。

“户部沈尚书之女。”萧庭川一字一顿道。

“咳咳咳……”皇帝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剧烈咳嗽了起来。

沈妩不是已经死了吗？

儿子上哪儿再娶沈家女？

儿子总不会连人家的尸体都不放过吧？

萧庭川瞥了他一眼，补充道：“是沈尚书的养女。”

皇帝更糊涂了，“朕没听说他有养女啊？你所谓的养女，该不会是戚氏所生的那两个女儿吧？那两个都是有夫之妇，而且还有一个，不是还被你关在诏狱？”

萧庭川脸一黑，“不是她们！儿臣说的是他新收的养女，是他前段时间回乡途中收养的，儿臣与沈姑娘一见如故，所以决定迎娶她。”

皇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就儿子这种性子，是会跟人家一见如故的吗？

真是胡扯！

他若信了，他就真是老糊涂了。

况且儿子性子这么冷，正经人家的姑娘都对他退避三舍，哪会答应嫁他？

“该不会是你逼迫人家的吧？”皇帝有些犹豫地说。

萧庭川点头，“算是吧。”

皇帝一滞，还真是儿子逼迫的啊？

他几乎都能想象得到，沈家被儿子的绣春刀指着，瑟瑟发抖地答应婚事的场面。

这确实是儿子能干出来的。

只是，儿子对沈家女是不是有执念？

就因为沈妩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沈妩没了，他便盯着了沈家的其他女儿？

思及此，皇帝欲言又止。

在萧庭川要走时，他最终忍不住道：“既然你都已经决定娶人家了，那改日将人家姑娘带进来给朕瞧瞧。”

萧庭川没说话，直接转身走了。

牧原拖起还跪伏在地上的冯默，跟在他后面出了慈宁宫。

冯默目睹了太后的下场，心里阵阵发寒。

但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冀。

因此出了慈宁宫，他便大着胆子问走在前面的萧庭川，“太子殿下，您之前答应的事情……”

萧庭川脚步微顿，像是才想起他来，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孤可以给你一个好死，赐你全尸！”

冯默一听，心沉谷底。

太子殿下这是不会放过他了。

也是。

他虽然是受了太后指使，但皇后确实是死在他手里，并且他还将太子跟他的兄弟，扔在了荒野。

希望破灭，冯默眸子黯淡无光。

他给萧庭川磕了个头，“多谢太子。”

萧庭川没再多言，径直朝东宫走去。

慈宁宫。

皇帝回过神来，看向林贤，“太子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