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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山河，何曾有主？

它们不过是过自己的日子罢了。

众生相似，命运也相似。

程婳终于醒了过来。

原来——方才问心那言不达意之处，是在这里。

天地本无尽，万物终轮回。

她早就知道，人间的苦难无穷无尽。

贪嗔痴，是人类与生俱来的缺点，七情六欲，是人类灵魂的组成。

正因如此，人间有恶意，有贪婪，有硝烟战火。

也因如此，他们之间有爱，有牺牲，有守护。

她想结束苦难，维持世间平和。

实际，世间自有平衡之道，黑白交错，多则崩塌，少也崩裂。

一切从来都是为了平衡而流动。

就像贪婪，适度则为野心，催人上进。过度则丧失理智，伤人伤己。

少则进，多则毁。

日久天长，少为多，多则消失，人代代无穷，贪代代不断。

只要世间还有人，还有生灵存在，贪欲就不会消失。

贪泉也就不会消失。

贪官污吏常有，吴隐之不常有。

可吴隐之会死，贪官污吏也会死。

贪欲依旧循环在天地间。

她闭上眼，想起辟邪第一次带着她，与邪魔搏斗的事。

初出茅庐尚未得道的天乙不是对手，凡剑的她也不是对手。

她们是怎么赢的？

是天乙的那句话——

“世间有恶存在，必然有光明相克，今吾纵九死，唯光不灭！”

人可以死，灵可以灭，总有什么东西是不会消失的。

比如——精神。

贪泉可以被斩杀，可贪欲不会消失。

所以，何必杀它。

她张开眼，虚幻的身影再度凝实，古物司上空的天焕发出青色的光芒，黄昏落日一侧，青天再现。

“什么——”

贪泉猛然瞪大了眼。

神通居然失效了！

果然是难缠得很！

不……虽然出人意料，但她也并不是他的对手，既然无法操控，那还是打散她好了。

真是不该贪心……若是方才就能下这样的决定，就不必等到现在了！

想着，它释放出万余年的修为，来自上古的磅礴穿越岁月，铺天盖地碾压下来！

气流飞旋，又被这修为压的四处逃窜，下方的人觉得呼吸变得异常艰难，好像空气都凝滞住了，根本无法再向身体里流通一样。

程婳长出一口气，周身青光显现。

“之前，是我狭隘了……我不会杀你，其实也不该杀你。”

这世上存在的每一种东西，都自有他的道理，或是叫人成长，或是叫人舍弃。

对人而言，是修行，对灵而言，是炼心。

力破千钧是守护，森罗万象，是真谛。

她伸出手去，磅礴的威压被青光劈开了一条裂缝，深青色的光芒四射，一只带着莲纹的手轻轻与她相触。

“抱歉，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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