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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嬷嬷真的可以确定?”
田承林刚在将军府安顿下,便敲开了田嬷嬷的房门,直言询问。
田嬷嬷将人让到屋里,又探头在门外左右瞧了瞧,确认周遭无人,这才松下一口气,退回到房里,快速将门给合上。
“八九不离十。”
田嬷嬷神色笃定,重重点头道,“尹将军那眉眼与当年初月姑娘,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想想,”她压低了声音,“赵王八成是确定了,才会在死前说出那样的话。”
她垂眸思索片刻,缓缓道出心中所想,“眼下只需确认尹将军耳后是否有那胎记,便能百分百坐实,他就是先帝之子。”
“当年,初月主子生下小主子,整整一个月,都是我贴身伺候的,那枚胎记我熟记于心,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田承林闻言扬起兴奋的笑意,不住地点头,“这就好,这就好!没想到此番远道而来,竟如此顺利。”
“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他摆摆手,姿态轻佻,满脸都是大功告成的喜色。
见田嬷嬷面露疑色,他语气轻快地补了一句,“你放心,事成之后,钱一分不会少你的,还保你后半辈子安稳无忧。”
“你今日太莽撞了,”他话锋一转,神情微敛,食指在桌沿无意识地敲击着,“这般行事可不行,那尹将军是什么人?好在婉容妹妹及时拦住了你。”
“要不怎么说,这事只有我能办成呢,”他满脸胸有成竹的得意,“我今夜就想办法再见一见婉容妹妹。”
……
晚风扫过后花园,发出沙沙的声响。
银月高挂,映得地上树影斑驳。
“承林兄长?”
田婉容猫着腰,走一步望一步,压低了声音喊着那位远道而来的堂兄。
这三更半夜,黑灯瞎火的,知道的是接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一男一女,偷偷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傍晚她收到田承林拖小微送来的字条,说是今夜在后花园相见。
没说要做什么,不过田婉容早已心中有数。
只是她没想到,敌人这么快就动了。
“婉容妹妹!”
暗中传来一声极低的回应声,田婉容顺着声音寻去,只见不远处一个黑影将大半个身子藏在树干后头,估计他已暗中观察了许久,确认无人尾随,才敢出声。
田婉容挪着步子,四处张望,缓缓走了过去。
“兄长,有何事?”
她停在田承林两步之外,小声问道,“何事不能白日里说,非要深夜约到这花园深处?”
“婉容妹妹有所不知,”田承林从树后走出,故作温和亲近,笑意得体,“将军府人多眼杂,如此境地才最适合我们兄妹叙旧。”
叙旧?
田婉容心里一阵冷笑,八百年前一块儿抓过蛐蛐而已。
“兄长这是约我来抓蛐蛐?”她故作懵懂,轻声打趣。
田承林低笑出声,“婉容妹妹还是这么单纯可爱。”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满带着心疼,“只是这些年,苦了婉容妹妹了。”
“……”
黑暗中,他长叹一口气,“都怪兄长无用,没能早早护着你,让你孤身漂泊,受尽了委屈。”
“……”
“这些年,妹妹过得好吗?那尹将军,待你如何?”
月影下,他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好似在为田婉容受过的诸多磨难而难过。
田婉容心中瞬间了然。
她与尹曜的传闻,在北朔、在黎城,与在大雍、在江南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版本。
在北朔、黎城,人人皆知她是尹曜心尖上的人,备受偏爱。
但在大雍、江南一带,相传她是几经废立的废后,又被敌国将军给掳走,无名无份委身于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