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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一样，看起来不太聪明。”田婉容低声打趣。

围观众人眉目雀跃地望着石阶上的一双璧人。

往日里冷面寡言的将军，此刻眉眼尽数舒展，目光灼灼痴痴凝望着身前女子，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而素来端庄素雅、沉稳大气的田婉容，此刻眉眼含春，脸颊悄然染上浅淡绯红，褪去了平日的从容强势，多了小女儿家的娇羞柔软，动人至极。

万众瞩目之下，尹曜抬手，缓缓探入怀中，从贴身衣襟里取出一卷装帧精致的婚书。

朱红封皮上，字迹工整的几个烫金大字“天作之合”，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夺目。

他一手牵红绳，一手执婚书，微微俯身，目光虔诚，当着所有百姓的面，朗声开口。

“雁守忠贞，死生不离。”

“田婉容，我尹曜，以黎城为聘，此生为证。今日纳采定亲，只求余生岁岁年年，唯你一人，相守不离。”

“你可愿应我？”

话音落定，原本还喧闹的人群，好似都瞬间屏息了一般。

整条长街寂然无声，唯有微风带着夏日热浪，热情地拂过，带起一阵轻响。

满场寂静，众人目光齐齐望着田婉容。

田婉容看着尹曜，眼底漾开笑意，但身形未动，“原来这些日子，你藏着掖着躲着，就是在忙这些？”

尹曜维持着躬身的姿态，手掌依旧稳稳托着婚书，声音低低软软的，带着些认错和宠溺的意味，“容儿，这不是为了给你惊喜？要骂要罚都依你，你先应了我，好不好？”

围观的众人，哪里见过这般温柔低姿态的将军，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收！夫人快收啊！”

“应了将军！”

“对，应了将军吧！”

一时之间，此起彼伏的起哄声，赞叹声，声声热烈，铺满整条长街。

“你可愿应我？”尹曜高声郑重重复，身形微微又躬低了几分。

田婉容见他那模样，终是忍不住抿嘴笑，重重点了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婚书和大雁。

郭管家一声高唱响彻府前，“红绳系雁，良缘始成！尹将军纳采礼成！”

须臾，整个府门和长街爆发出更大的道贺声。

“恭喜将军！恭喜夫人！天作之合！”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

喧闹褪去，田婉容安然坐在廊下，将那纸婚书展开来看。

聘书写得不算长，但字迹端正，字字句句都像是斟酌了好几遍才落笔。

那只灰雁拴在廊下，咕咕叫了两声，又扑腾了几下翅膀。

阿七伸着手指轻轻逗弄，“容姐姐，这只大雁好像有点笨。”

“是吧？”田婉容附和一声，将婚书细细折好，妥帖收进袖中，眉眼带笑，“我就说跟你们将军一样，笨笨的。”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哪里笨了？我可是挑了一夜。”

尹曜抱着田婉容稳步往屋内走，语气轻快又满是得意，“今日起，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再过一个月，三书六礼尽数完备，我就正式是你的夫君。”

他低头轻抵着她的额头，狡黠逗趣，“先叫声夫君来听听？”

外头百姓自是没见过这般孩子气又粘人的将军，但阿七和小微早已见怪不怪。

双双无奈叹着气，偏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