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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有惊无险，最终并未酿成什么无法挽回的祸端。

漫长长夜终是熬了过去。

听着外界重归死寂，房间内三人，皆是不约而同地暗松了一口长气。

“此次百家盛会竟捅出这等泼天大的纰漏，日后若是再想筹办，我看只怕是难如登天了。”

“朝堂衮衮诸公那边，阻力定是极大的。”傅岳面露忧色，沉声叹了口气。

蒋观渔却是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再难办，硬着头皮也得办！此番说到底，也不过是区区五人被侵染了神智罢了。局势再如何败坏，还能糟得过昔年那场满座天骄、无人生还的惨剧么？”

傅岳默然不语。

许久之后，他方才悠悠长叹一声，颓然赞同道：“周天大阵将这方天地彻底锁死，虽能在最大程度上庇护大乾免遭外神的注视，却也间接致使我等所处的这方天地，陷入了如死水般的封锁与停滞之中。”

“回想大乾未立、百家争鸣的远古岁月，那是何等的气象万千，诸子圣人频频入世。”

“可如今，大乾已有整整五百年，未曾再见圣人临凡了。”

“虽有当今陛下以无上天威，为吾等众生遮风挡雨，然……”

傅岳不敢再说，只摇头叹息。

“洪荒幻境，已是大乾仅存的、能够触及完整大道的寥寥数种法门之一了。且相较之下，已是代价最为轻微、最安全的路径。若是就此彻底封停，与因噎废食何异？”

……

李顺默坐于一旁，只将二人的这番话语牢牢记在心底，不置一词。

待到庄园外界彻底风平浪静、再无半点邪祟气机后，傅、蒋二人方才推门离去。不多时，李顺便再度见到了匆匆赶来的赵成。

似是经历了连番鏖战，他的面色苍白至极。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儒家与会者三人，何晚白、许庭深尽皆遭受外神侵染。若是你再沦陷……”

赵成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李顺闻言，也顿觉一阵惊悚：“什么，他们都被侵蚀了神智？”

赵成点了点头。

“被侵染五人，我儒家就占了其二。”

“哎，实在是……”

接下来，跟赵成的对话中，李顺知晓了更多信息。

百家理念，向来被视作抵抗外神侵染的锚点。

一家之学说越是精妙无瑕、圆融自洽，其对修士神魂的锚定作用便越是坚不可摧。

故而，大乾这源远流长的“百家争鸣”，实则从来都不仅仅是道统之间争夺香火的内耗。

其更重要的意义便在于，以人间之术，抵御那天外诸般不可名状之神祇。

赵成看向李顺，眼中满是庆幸。

“此番幸好有你！”

“若是今日儒家一脉全军覆没，恐怕朝堂之上，今后再无我儒家立足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