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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守界者当年亦是如此。

敌人杀之不尽，蚀雾永不消散，同伴不断倒下，防线步步收缩，他们明明明知惨烈，却依旧死战不退。

这便是守界。

鏖战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众人身上伤口层层叠加，衣衫被血水浸透，呼吸粗重急促，每个人的体力都逼近极限。阿莱的屏障薄如蝉翼，随时可能破碎；凯的声波断断续续，喉咙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道威尔后背被余波震伤，默默咬着牙，全程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就在所有人濒临极限、体力快要耗尽之时。

漫天厮杀的怪物忽然全部定格。

风声停滞，蚀雾凝固，整片血色古战场寂静无声。

一缕柔和纯净的金色微光，从战场最中央缓缓升起。

微光之中，一道素白女子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她衣袂洁白，身姿纤细，面容清秀温婉，手中托举着一枚半透明的蓝色碎片，周身流淌着世间最纯粹的净化之力。她没有杀气，没有威严，只有一抹平静而温柔的目光，静静注视着浑身是伤的小队众人。

“是……清禾。”阿莱瞳孔微颤，下意识低声呢喃。

白晓握紧守界印，胸口锚点碎片剧烈震颤，仿佛在跪拜、在回应这位上古净化先驱。

清禾残魂没有开口，只是轻轻抬手。

漫天静止的虚蚀怪物瞬间化作飞灰，猩红古战场快速褪色、消融，破碎的浮空石台、焦黑泥土、断折兵器尽数隐去。昏暗的神殿重新亮起柔和金光，开裂的地砖缓缓愈合，血腥味与杀伐气息悄然消散。

第二重试炼，结束。

清禾虚影伫立在神殿中央，眸光温柔，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她指尖轻轻一点，无数金色光点飘落，温柔渗入众人伤口，撕裂的皮肉缓缓愈合，枯竭的经脉得到净化能量滋养，透支的体力快速恢复。

做完这一切，她唇瓣轻启，没有声音，只有一行金色字序浮现在半空：

血肉可摧，骨血可断，守界之心，永世不灭。

虚影渐渐透明、消散，最后化作漫天金尘，融入空气，留在这片守护神殿之中，永远庇护试炼之人。

众人沉默伫立，无人说话。

刚刚亲身承受过无尽厮杀、体会过绝望压制，他们终于真切读懂了千年前那一场大战的残酷。初代守界者不是冰冷的传说，他们是活生生、会流血、会疼痛、却依旧死战不退的凡人。

“我们……太渺小了。”慕容云低声开口，语气不再桀骜，只剩敬畏，“当年他们面对的，是远比这里恐怖百倍的绝境。”

“但他们从未后退。”白晓抬头望向神殿深处，目光坚定，“所以我们，也不会后退。”

前方，第二道金色屏障缓缓破碎。

通往神殿最深处的道路，彻底敞开。

道路尽头，第三道屏障静静悬浮，屏障之后，一抹纯净的蓝光静静沉浮，温润透亮，仿佛沉睡的星辰。

道威尔看着探测仪上那枚清晰、明亮、毫无杂质的蓝色光点，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

“第三枚……锚点碎片。”

最后一重试炼，守护试炼，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