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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的话音刚落，胸口衣衫下的四枚锚点骤然剧烈共鸣。

嗡——

低沉的震颤声从他胸腔深处扩散开来，淡蓝色的光纹穿透布料，在幽暗的岩穴中漾开层层光晕。岩壁上残存的上古净化纹路被彻底引动，金色微光顺着纹路蔓延游走，如同苏醒的血脉，爬满整面岩壁。光影交错之间，一道挺拔的虚影在岩穴深处缓缓凝聚成型。

那人身着古朴的守界长袍，衣袂边缘刻着与锚点同源的纹路，面容半隐在光影之中，看不真切，却自带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与肃穆。正是守界者遗迹中现身过的初代守界者——凌渊。

“凌渊前辈！”

众人齐齐动容，下意识站直身体，脸上露出敬重之色。阿莱手中的本源能量微微颤动，本能地朝着虚影躬身行礼；凯也扶着岩壁站起身，喉咙的伤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

凌渊的虚影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白晓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胸口四枚锚点共鸣的位置。声音低沉厚重，带着跨越千年的沙哑：“四锚齐聚，蚀将退避，你们做得很好，远超我对后辈的预期。”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凝重：“但你们也带回来了不该带的东西。”

白晓心中一凛。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那里第四枚锚点沾染的暗源杂质还在经脉深处蛰伏，哪怕经过一夜压制，也未曾彻底清除。

“第四枚锚点镇压蚀将千年，早已被原始暗源侵染。”凌渊的目光穿透光影，仿佛能看穿他体内的状况，“暗源之气入体，不只是侵蚀经脉这么简单。它会勾动你心底的黑暗面，唤醒你灵魂深处的另一个存在。一旦失衡，你便会重蹈凌夜的覆辙。”

凌夜。

邪主的本名。

众人呼吸一滞，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邪主当年便是初代守界者，为封印暗源以身涉险，最终却被暗源侵蚀，沉沦成万蚀之主。如今白晓同样被暗源侵染，难道也要步上同样的后尘？

“前辈，那有没有办法祛除？”慕容云上前一步，语气急切，肩头的伤口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再次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白晓他和邪主不一样，他一定不会……”

“祛除不了。”凌渊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却残酷，“暗源入魂，便与自身灵魂纠缠，除非魂飞魄散，否则无法剥离。能压制它的，唯有你们自身的守界本心。”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白晓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期许：“你要记住，黑暗从不是你的敌人，它是你的一部分。是驾驭它，还是被它吞噬，全在你一念之间。”

白晓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昨夜压制暗源之时，心田深处曾有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逝。那道影子带着冰冷的戏谑与嘲讽，如同在审视他的“伪善”。

那便是……心底的另一个存在么。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抬眼看向凌渊，声音平稳坚定：“多谢前辈警示。敢问前辈，第五枚锚点，究竟在何处？”

这是当下最关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