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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注意到她,她却在我走近后才和我搭话,我推测,她不能离开她的摊位。”
“当然,我承认的确存在风险。”
“但风险不可能完全规避,我只是在有限范围内进行合理推测,仅此而已。”
夏萧因脑中好像存在一张地图,他径直走向古庙的方向,将每一步都规划好。
“你既然声称是这里宾馆的大小姐,可知道我接下来要去哪里?”
他还不忘和我搭话,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当然,槐岭的古庙嘛。”
“你去那里是要调查什么?”
还以为他这回也不会告诉我,但见夏萧因目视前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道:“槐岭的古庙相传是为了祭奠某位神灵,但时过境迁,即使是神灵也被人遗忘。”
“神灵?”
夏萧因停留,意味不明道:“槐岭的神灵不就只有那棵槐树。”
“叫什么…槐灵。”
“真是难听的名字。”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古庙。这里相较之前似乎更加阴森了,夏萧因绕着古庙走了一圈,一片漆黑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
随后,他走入古庙,抬起头看向空无一物的神位,静静瞧了片刻。
他蹲下身,掀起地上的两个蒲团,我眼睛一下睁大了,原来蒲团下竟然有两行字。
“棺中须臾”
“南柯一梦”
夏萧因放下蒲团,眉眼轻蹙,又逐渐舒展。他起身往庙外走去,缓缓呼出一口气。
“蒲团下的字,你有想法了?”
我适时发问,心里也有了些念头。
“你怎么看?”
我丝毫不惊讶他会反问我,想了想斟酌道:“如果古庙里真的祭奠的是槐灵,总觉得和那两行字对不上。”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
夏萧因难得果断认同我,他说出他难得一见的夸奖:“说得不错。”
“这座古庙的存在,应该有别的用意。”
我眯起眼睛,越发觉得不对劲:“萧因,你真的是第一次来槐岭吗,这路线比我一个本地人还熟悉啊。”
“谁说我是第一次来?”
“…在槐岭还不是这样的时候,来过一次。”
来过一次就能把路线记这么清楚,记性真好啊。
我估摸着马上就要到宾馆了,还没整理出回家的喜悦,原本宾馆所在地竟然是一片空地。
“宾馆呢?我那么大的家业呢?”
夏萧因要镇静许多,他走到空地正中央,说了一句不算安慰的话:“这里原本的确有些什么,但现在消失了,大概有两种可能:”
“一是你说的宾馆原本是基于什么存在,那个东西不见了之后,自然就消失了。”
“又或者,宾馆是被什么外力摧毁的。”
他没说更倾向哪种可能,但我觉得,或许第一种可能性要大一些。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来槐岭的真实目的了吧?你一路上的表现可不像个普通学者。”
夏萧因太冷静了,不管到哪个地点他都直奔主题,与其说是对事物好奇,不如说他在审视。
审视与槐岭有关的一切。
“谈不上真实目的。”
“只是想印证自己的猜测。现在看来,十有八九。”
他一步步走向旅途的终点,应该说是墓地还是槐树?
“很久以前,我就发现自己的记忆有缺失的地方。”
“我排除了所有可能性后,发现可能与槐岭有关。”
“我来过一次槐岭,但没有什么发现。这里不过是一个普通且愚昧的村子,没有值得我留恋的地方。但在我离开后,隐约浮现了一些记忆。”
“…和它有关。”
夏萧因在槐树前停下,一直不离手的笔记落到地上,被风吹开,原本空白的纸张竟一点点显现字迹。
是看不懂的鬼画符。
“果然是这样,换作平常,我完全无法相信。”
“现在就可以相信了?”
夏萧因轻笑,配合地点点头:“毕竟遇到了你这样难以理解的存在,即使身为槐树的槐刺,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可以接受。”
不不不,这还是非常难以接受的吧?
“不过也可以理解。”
“槐树在成长后就会褪去槐刺,也难怪我会失忆。”
好吧,他成功说服我了。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想想怎么把你从眼镜里拉出来。你不是说是我的妻子?我不可能和眼镜过一辈子。”
我笑着转过头,偶然瞥见地上他掉落的笔记,原本看不懂的符号重新排列,那字里行间分明是…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