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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店后我还有些心神不宁,想要重新整理思绪,但脑中总会想起易遇那句“我的心情,从未变过”。
在我临走前这么说,未免太过犯规了!
我又重新读了下那张关于里尔矿洞的报纸,那个最后的幸存者还是让我很在意。
过去这么多年,不知道那个人还在不在克利德安。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很久,不如调查看看。
旅店老板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想必有所了解。我拿着报纸向他打探,他起初有几分惊讶,仔细看了一会儿感叹道:“没想到还能看到,那次事件后不久,所有的消息都被封锁了。”
…封锁?
“是谁封锁的?”
老板眼睛四处瞟了瞟,示意我凑过去:“是镇长!里尔矿洞可是除了南边牧场外克利德安的经济来源。本来当初矿区停产就有许多反对的声音,要是死了人的消息被传出去,克利德安只怕没有安宁咯。”
但即使消息封锁,那些工人的家属不可能就这样接受。
老板那边应该没有多的信息了,我将重点部分暗暗记下,静静等待和易遇见面的时候。
克利德安的正午几乎晃得人眼睛睁不开,我将帽子压低,堪堪遮住光线。
易遇已经站在钟楼下方,我快走几步,看到他正好转过身。
“里尔矿洞自12年前那次事故后已经遭到封禁,但并非没有探查的可能。”
“还要委屈小姐…假扮成我的夫人。”
“这样行动起来,不容易遭到怀疑。”
那么多身份,他偏偏选了夫人。要说没有私心,我才不信。
我挽起他的手臂,轻轻贴近他,侧过头对他一笑:“那易先生,这个距离可以吗?”
易遇的目光看向我的指尖,他铅灰色的眸似乎染上了几分幽暗。
他没有多说什么,牵起我的手往某个方向走去。
我这才发现不远处的角落站着几个人影,他们穿着普通的服饰,脸上是长期被风沙侵袭后留下的沧桑。
“啊,易先生,您如愿接到您的夫人了,真是祝贺您。”
蹲在一旁的男人起身露出微笑,他似乎和易遇很熟悉。
“是啊,我们这些被克利德安遗忘的人,要是没有易先生的接济,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从他们这些话中,我了解到不少情况。他们似乎都得到了易遇的帮助,这么说,他们应该会和我们一同前往里尔矿洞。
“夫人,您是怎么和易先生相识的?”
一边的妇人熟络地靠过来,我正琢磨该怎么编一个故事,易遇揽过我,笑着摇了摇头:
“抱歉,我想珍藏和夫人之间的故事。”
他的那声“夫人”过于亲昵,我回过神后耳朵还有些发热。
我看了看,加上我和易遇,一共六个人。另外两对看上去都是夫妻,这样的组合,总觉得有什么深意。
易遇配合我的步速留到最后,我装作为他整理衣领抬眸轻声道:
“他们都是遇难者的家属?”
“嗯,他们的父母在矿难中丧生,之后他们自行抱团取暖成立了一个组织,专门救济克利德安的贫苦镇民。”
易遇伸手为我拂去发间沾染的沙粒,轻柔的触感就像一阵微风。
“易遇,我们骑一匹马吧?”
我试着问他,易遇笑容蔓延,又重复了一遍:“一匹马,嗯?”
我意识到这样说很像是我离不开易遇一样,抿了抿唇,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这样方便我们交流…”
“…没有别的意思。”
易遇走到早就备好的马匹前,向我伸出手。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我在易遇的帮助下上了马,他随后一跃而上,坐在我的身后。
“夫人,可坐稳了?”
我几乎能感受到身后带着他体温的胸膛,他牵起我前方的缰绳,我向后一仰,彻底靠在他的怀里。
前方两对夫妻已经骑着马走出一段距离,其中一人向后看了一眼。就在这时,易遇挥动缰绳,马儿带着我们上下颠簸。
“夫人说想要交流,是想交流什么?”
“我听他们说,你接济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