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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引导我发现克利德安的过往,却在我想要知道更多时抽身离开。
但我能感受到,他对我…有感情。
柏源垂眸,他牵过我紧攥他衣领的手,轻声道:“克利德安鱼龙混杂,而我在这里…树敌众多。”
“我知道你并非需要保护的人,只是我能感受到,你来到这里,有你的目的。”
“我不想为你增加额外的负担。”
我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趁他愣神期间吻向他。柏源的唇有一些干涩,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未进过水,微微渗出苦意。
“柏源,我们之间,是你先走向我的。”
“酒馆那次,你为我遮挡了那些窥探的目光。既然是合作,就一定会有风险。”
“我不可能享受了你给予的帮助,又反过来认为这是负担。”
风沙渐渐平息,远处缓慢延伸一截断轨,继续向前看去,只见火车半陷入沙地中,仔细听似乎能听到不间断的呜咽。
原来他带我来到了西边铁轨这里。
“柏源,我们过去看看吧?”
我们沿着铁轨靠近火车车厢,火车头处隐约可见“克鲁号”几个字,看来它就是报纸中提到的那辆火车。
“我记得这里已经废弃了,但它原本是连接克利德安和哪里呢?”
我仔细回想报纸中看到的一切,但似乎并未看到相关信息。
“克利德安一直往西边走,在日落的地方传闻有一座盛产金子的小镇,被叫做‘乌尔鲁斯’,那里能够源源不断产出黄金。”
“但在许多年前,双方曾爆发一场激烈冲突,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最终以乌尔鲁斯的陷落告终。”
“克鲁号原本就遭到过暴徒袭击,失去目的地后,也逐渐被弃置。”
来到克利德安后,这是我第一次得知和金子有关的情报。
乌尔鲁斯…
如果克利德安出现金子的消息属实,难道它来自乌尔鲁斯?
但乌尔鲁斯陷落后,又是谁把金子带出来的呢?
“小姐,克利德安现在已经不安全了,就在昨日,有人在一具男性尸体身上发现了碎金。”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终于按耐不住了,不过,安安稳稳待在这里反而遂了那些人的愿。”
“我事先来这里考察过,有价值的东西都被这些年来的盗客拿走了,剩下的多半是一些损毁的资料,不过,也足够我们了解克鲁号了。”
柏源一步步走入克鲁号内部,转过身向我伸出手,我们沿着宛如废墟一般的火车车厢往里走去。
车厢壁上贴着几张破损泛黄的报纸,我瞅了两眼:
“克鲁号的出现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克利德安与乌尔鲁斯的合作必定使双方的往来越来越频繁!”
文字下方有一张配图,似乎是两个人在握手,推测应该是两座小镇的镇长。
座位下方的车厢壁上被贴了一张涂鸦,看笔触是某个孩子画的,一家三口坐在火车里的画面,看起来很温馨。
这样看的话,当时支持建设克鲁号的民众应该不在少数。
我移开视线,心里有了大概的推测,同柏源一起继续向前探去。
“柏源,你刚刚说从一具男性尸体身上找到了碎金,可知道尸体的身份?”
“从尸体身上发现了一封遗书,从内容大概能看出是写给他的妻子的,这名死者,叫诺安。”
诺安?!
柏源察觉到我的情绪,他伸手探向我的额头,温声道:“怎么了?这个人有什么不对吗?”
我呼出一口气,将我来到克利德安之前的事告诉他。听完后,柏源陷入沉默。
他从外套口袋中拿出一封信,静静放入我的手中。
“死亡在克利德安是很平常的事情,但这封遗书应该有更好的归处。”
那个诺安真的是阿诺的父亲吗?
我展开遗书,略显潦草的字迹自动进入我的视线:
“亲爱的黛塔,请原谅我的食言。我这条腿在那次矿难后便彻底废弃,即使侥幸成为了幸存者,那些死去之人的魂魄时常让我在梦中惊醒。”
“我无法再靠近克利德安了,但我在那里付出了我的大半生命,离开它仿佛在我心尖挖下一块肉。”
“有人在呼唤我!我回到了矿洞,黛塔,你无法想象我在这里见到了什么!”
“是梦还是我因为缺氧产生的幻觉?”
“我是不称职的父亲,更是不称职的丈夫。黛塔,和阿诺一起好好活下去。”
“爱你的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