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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去找顾时夜。

顾时夜的存在对克利德安很特殊，镇民对他感到畏惧，却又不得不承认南边牧场的重要性。

旅店老板曾提及顾时夜离开克利德安的原因，但我隐约觉得，背后另有隐情。

我找了个时间前往顾时夜的住处，门口的看守看见我似乎有些慌张，我举起食指比了个“嘘”，他犹豫地点点头。

见状，我小心地靠近门口，刚一接近，便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

“头儿！您还在等什么？这回明摆着是那群不长眼的家伙传的瞎话，您还要纵容他们多久？”

当初在牧场见过的大块头原来也跟过来了，这话听着还怪忠心的。

“纵容？”

顾时夜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指尖轻点一旁的扶手，他扫了一眼，淡淡道。

“啊，不是，我是说您一再给他们机会…这…”

顾时夜翘起的腿放下，即使我站在这里，也能感受到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我们与牧牛人之间签订过契约，你是想让我毁约？”

大块头彻底噤声，他快速离开原地，走到门口时差点和我撞上。

“你…！”

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拳头一瞬间捏紧，走的速度更快了。

我敢肯定，刚刚他脑袋里飘过无数个想法。

但谁让我有靠山呢。

“进来。”

靠山发话了。

我笑着走进去，自然地坐在他的腿上，蹭了蹭顾时夜的胸膛。

“怎么好像我每次来都不是时候？”

我对他撒娇，亲昵地亲了亲他。

“不会，只是一些日常汇报，很快结束。”

“今天有突发状况，耽搁了。”

我好奇地盯着他，顾时夜沉默两秒，轻轻用指节刮蹭我的鼻尖，我撇了撇嘴，随他去了。

“牧牛人首领多次对边界进行侵扰，虽然屡次阻止，但多名牧场主已心生不满。”

我牵起他的手，抚摸他手背上清晰的骨节，时不时抬眼望他：“所以，你想怎么做？”

顾时夜静静看着我，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见他这样，我低下头继续摸他的手，嘀咕道：

“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猜了啊。”

“你们刚刚的话，我有听到一点，你说和牧牛人签订过契约，一方面是不想毁约，但牧牛人这样的行为，已经是先毁约了吧？”

“所以，是别的原因。”

顾时夜嘴角似乎扬起一抹弧度，他揽过我，从我的掌心将手抽出，抚过我的后脑。

“什么原因？”

我眨了眨眼，眼睛转了转，轻咳一声：“嗯…顾场主，猜对有奖吗？”

顾时夜略微颔首，喉间溢出一声“嗯”。

我靠在他的怀里想了想，如果顾时夜的目的是吞并牧牛人，他完全可以在第一次袭击时就这么做，但他等到了现在。

契约本身已是名存实亡，但顾时夜不是不能毁约，更像是，不愿毁约。

如果牧场主方吞并牧牛人，无疑会使一方势力更加壮大，但相应的，矛盾也会更加尖锐。

难道…

“你想维持某种平衡吗？”

顾时夜注视我，眼中是融化的冰海，他缓缓开口：“想要什么奖励？”

我的脑中一下子浮现了某些不可言说的要求，没忍住偷瞄他，脸不争气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