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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变得更加成熟了。

回过头来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朱烟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曾经对老师的那种感情，其实更多的是一种雏鸟情结。

六岁来到武魂殿，老师给了她最好的资源、最顶级的庇护，她对老师更多的是深深的依赖与感恩，只是当时年少，错把这种依赖当成了男女之情。

而且，这几年看着老师和师娘相处时那种自然流露的温馨与恩爱，朱烟的心里早已释然。

她也是个骄傲的女孩，她不忍心去破坏那份美好的感情。

推己及人，她自己也不希望将来有一天，有别人来破坏属于她自己的感情。所以，她把那份感恩深深地埋在心底，彻底摒除了那些危险的念头，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和学习中。

就在朱烟望着远方出神的时候，大殿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平稳脚步声。

朱烟回过头，正好看见千寻疾顺着台阶走了上来。

虽然心里已经放下了那份执念，变得成熟稳重，但这并不妨碍她在千寻疾面前流露出属于孩子的一面。毕竟，这是将她抚养长大、教导成才的老师。

“老师，您来啦！”

朱烟欢快地迎了上去。她没有像小时候那样不顾一切地扑进千寻疾的怀里，而是十分自然地抱住了千寻疾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千寻疾看着眼前的朱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朱烟的头顶，笑着说道：“嗯，确实长大了。知道分寸，也懂规矩了。”

两人走到大殿的主位旁坐下。

千寻疾看着大殿内已经布置得差不多，转头问朱烟：“马上就要正式举行仪式当圣女了，感觉怎么样？”

朱烟松开手，在千寻疾旁边坐正了身体。她看着周围那些华丽的红色帷幕和象征着地位的权杖，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朱烟歪着头，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师，你知道吗？我以前在底下拼命修炼的时候，一直在脑子里幻想。我那时候想，等有一天我真的当上圣女了，大权在握，我一定要先去城里大吃特吃一顿，把以前修炼没空吃的好东西全吃一遍。然后还要大玩特玩，什么都不管，好好放纵几天。”

说到这里，朱烟的眼神变得十分平静：“可是，现在真的走到这一步了，看着这些东西，我心里反而觉得很平淡。没有狂喜，也没有那种想要炫耀的冲动。”

千寻疾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这是一种心境上的蜕变。当一个人的眼界和实力已经配得上那个位置时，外在的虚名和荣誉，也就只是顺理成章的点缀罢了。

“成熟了是好事。”千寻疾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既然过去的幻想已经平淡了，那你现在呢？

成为圣女之后，你有什么新的想法？或者说，你打算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