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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疾看着唐昊信誓旦旦却又卑微如此的模样,心中并没什么触动。
“猎杀十万年魂兽?”
千寻疾轻笑出声,眼神却没有什么温度,“十万年魂兽固然珍贵,但本座若想要,自己去取便是。就算你真的双手奉上,也不过是替本座省了点脚程。就拿这点本座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来换你亡妻的命?”
他看着唐昊,仿佛在看一个毫无筹码却妄图上桌的赌徒。
“真当本座是做慈善的?”
唐昊脸色瞬间灰败,张了张嘴,喉咙里却仿佛塞了干草,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千寻疾没有再理会他,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袖,声音恢复了冷漠:“三日后,我会亲自去一趟七宝琉璃宗,取你今夜买命的赔礼。别让我白跑一趟。”
话音落下,千寻疾身后的灿金羽翼一振。
神圣的光芒瞬间撕裂了漆黑的夜幕,空间犹如水波般被划开一道裂缝。千寻疾毫不迟疑地踏入其中,裂缝随之闭合。整个人凭空消失在荒野之上,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狂风骤停。
四周重新陷入宁静,只有郊外的虫鸣声断断续续地响起,显得好似十分美好。
唐昊半跪在泥泞的深沟里,双拳扣着坚硬的石块。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无力、憋屈、极致的屈辱,像毒蛇一样一层层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几近窒息。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多年前,面对武魂殿的逼迫,父亲为了保全宗门,当众与千寻疾一战,被当众斩断一臂,修为跌落魂斗罗。而千寻疾也正是这个时候开始名动大陆。
那时年幼的他跪在地上,便是这般无力。
后来,他被逼上武魂殿,屈辱地双膝砸在冰冷的大殿石板上,和父亲、啸哥一起对着千寻疾磕头,也是这般屈辱。
如今,多少年过去了。
他打破了魂力桎梏,成了不可一世的昊天斗罗;他掌控了堕落者的力量,成了让大陆阴暗面闻风丧胆的圣灵教教主;他甚至蚕食了上三宗之一,成了七宝琉璃宗幕后真正的掌权者。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脱胎换骨,站在了大陆棋盘的最高处,成了执子之人。
可今夜,面对千寻疾,他居然又被一脚踹翻,跪在泥地里低头求饶。
难道这些年他所做的一切,筹谋的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唐昊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不,不是毫无意义。也不是他太弱。
而是他面对的,始终是同一个人。千寻疾就像一座永远横跨在他头顶的不可逾越的山岳,每一次当他以为自己有资格平视对方的时候,千寻疾都会用最粗暴的方式,轻而易举地踩碎他的脊梁。
唐昊松开满是泥污的手,从泥坑里缓缓站直了身体。
暗红色的魂力在掌心汇聚,一柄布满诡异暗纹的巨大昊天锤砸在脚边,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他盯着这柄天下第一的锤子,眼底的颓丧逐渐被一种病态的凶戾取代。
既然求没有用,既然不能求着千寻疾帮他复活阿蛛,那就彻底打碎对方的高高在上!只要把千寻疾的骨头一寸寸敲碎,把武魂殿踩在脚下,不怕他不施展复活的手段!
一股熊熊烈火在唐昊的胸腔中疯狂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