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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钞越穿了件宽大的卫衣，脱起来很容易，手一抬就掀掉了。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

她坐到床边，仰头看着他，然后双手撑在身后，腿慢慢地伸直，脚背绷着，脚尖点在地毯上。

“我今晚不回去了。”她说。

她拉着他倒下来，两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她的嘴唇先贴上来，清酒的米香味还在，温温的，软软的。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轻轻地在头皮上画着圈。

灯还亮着，照在两个人身上。

她的运动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到锁骨上面了，紧身裤也蹬掉了，扔在床尾。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你轻点。”

后来她困了，闭着眼睛躺在他身边，一只手还攥着他的手指。

她睡之前嘟囔了一句：“下次我再来，还吃那家日料。”

然后就睡着了。

第三天，杀青，终于到了。

最后一场戏，是丁宁和叶甄的大战。

这场戏从剧本阶段就被马导圈出来打了星号，是整部剧最高潮的打戏之一。

剧组提前一天就开始布置片场，在空地上搭了一个临时的山谷场景，地上铺了碎石和沙子，两边架了鼓风机，准备吹风制造气氛。

宋清渊早上六点就到了片场化妆。

这场戏的妆比平时更重，脸上要做一些伤痕效果，嘴角有血迹，头发也要弄得凌乱一些。化妆师忙活了快两个小时才弄好。

姚迪那边也在化妆。她的造型更复杂，叶甄在这场戏里穿了一件暗红色的长袍，头发高高束起，眼线画得又长又挑，整个人看起来凌厉又决绝。

她从化妆间走出来的时候，片场的人都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马导把两人叫到监视器前面，又过了一遍这场戏的动作设计。

动作指导在旁边比划，这场戏两个人要先用长剑对打，打到最后叶甄突然收剑，主动撞上丁宁的剑尖。

这个动作难度不小，时机要卡得很准。

“清渊，你出剑的时候速度要快，但是到最后一瞬间要有一个停顿。

这个停顿是丁宁的反应，他不想伤她，但是来不及了。”

马导说，“姚迪，你收剑的动作要突然，不要给任何预兆。叶甄是主动赴死，她已经想好了。”

两个人点头。

“各部门准备。”马导回到监视器后面，拿起对讲机，“三、二、一，开始。”

宋清渊握着长剑站在碎石地上，对面是姚迪。

鼓风机吹起来，她的暗红长袍被风吹得翻飞。

两人对视，眼神里都是戏里需要的情绪。

他的愤怒和痛苦，她的决绝和疯狂。

然后两人同时动了。

长剑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宋清渊一剑横扫，姚迪后仰躲过，反手一剑刺回来。

两个人的步伐在碎石地上交错，碎石被踩得咯吱响。

动作指导在边上紧盯着，马导盯着监视器，手放在对讲机上，随时准备喊停。

打了大概三十多个回合，到了关键的那一下。

宋清渊一剑刺出，速度快得像一道光。

按照设计，姚迪这时候要突然收剑，身子往前一送，让剑尖刺进她的胸口。

姚迪确实收剑了。

但她收剑的时机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