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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周吔认真地点了点头，“你看我吃这么多，就知道我最近有多难过了。

新戏的导演天天骂我，说我的表演流于表面，不够深入。

我都不知道什么叫深入，我问导演，导演说，就是你要钻进角色里面去。

我说我怎么钻啊，我是人，角色是剧本里写的，我没有缩骨功。”

宋清渊看着她，说：“你有想过放开了演吗？”

“什么意思？”

“你平时吃东西的时候就挺自然的。”宋清渊说，“演角色的时候也保持这种自然就行。”

周吔愣了愣，歪着头想了想。

然后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道理。但是我就是拍戏的时候会紧张，一紧张就僵。

你看我在你面前吃东西就没事，因为我跟你熟。”

“那就把镜头当成熟人来拍。”宋清渊说。

“镜头又不是熟人。”周吔又夹了块鱼，“镜头是冷冰冰的机器，后面还站着导演和一堆工作人员。

你怎么能把它当熟人？”

“多拍就习惯了。”宋清渊说。

周吔看着他，想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我回去试试。

要是有进步了，我请你吃饭。

要是没进步，我也请你吃饭。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得陪我吃。”

两人吃着聊着，桌上的菜肉眼可见地减少。

周吔一个人干掉了一半的水煮鱼和三分之二的辣子鸡，米饭吃了三碗，酸梅汤喝了两瓶。

她最后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的肚子，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

“这家的水煮鱼是真的好吃。”她说，“下次我们还来。”

宋清渊结了账，两人走出菜馆。

外面天已经黑了，街上的人不多。

周吔站在门口，裹了裹外套，然后看着他。

“渊哥，你送我回去呗。”她说。

“好。”

到了酒店门口，周吔站着没进去。

她转过身来，仰头看着宋清渊。

她今天穿了双平底鞋，身高只到他下巴。

“渊哥，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她说，然后顿了一下，“还有个事。”

“什么事？”

她没有回答。

她踮起脚尖，两只手抓住他的衣服下摆，嘴唇印了上来。

这个吻很轻，只是嘴唇碰了碰，大概就三秒钟。

她放下脚后跟，退后一步，手还拽着他的衣服，低着头没看他。

“好了。”她说，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然后她转身，刷卡进了酒店大门，走了两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冲他摆了摆手。

宋清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他转身往回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周吔发来一条消息，是一个她自己做的表情包：一只圆滚滚的猫对他挥手，配文只有一个字：“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