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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个月，宋清渊这忙得脚不沾地。

筹备《雪中悍刀行》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真要干起来，那叫一个琐碎。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是各种电话。

美术组那边发来一堆场景设计图，他得一张张看。

北凉王府的格局、听潮亭的样式、城门楼子的高度，每一样都得抠细节。

剧组的美术指导老周是个实在人，但有时候太实在了，图纸画得跟建筑施工图似的，宋清渊看了直摇头：

“老周，咱这是拍电视剧，不是盖房子，你这柱子画这么粗，到时候镜头里全是柱子，演员站哪儿？”

老周在电话那头嘿嘿笑：“行行行，我改我改。”

服化道那边也没消停。

徐凤年的衣服做了十几套，什么场合穿什么，什么颜色配什么场景，都得定下来。

服装组的组长是个女的，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姐，做事麻利得很。

有天下午，抱了一堆布料来找宋清渊，往桌上一摊：

“导演，你看看这几个料子，哪个合适？”

宋清渊伸手摸了摸，一块一块地看。

“这个太亮了，跟唱戏似的。”

“这个还行，但颜色再暗一点。”

“这个好，就这个。”

王姐拿本子记下来，又问：“那姜泥的呢？”

宋清渊想了想：“姜泥的简单点，她那个角色不用太花哨，素净就行。”

王姐点点头走了。

选景也是个大事。

剧本里写了芦苇荡的戏，宋清渊让外联制片去浙江找地方。

外联制片跑了半个月，发回来一堆照片，宋清渊翻来覆去地看，不是这片太矮就是那片太密。

“再找！”

“不行就往远点跑。”

外联制片苦着脸：“导演，我都快把浙江翻遍了。”

“那就去隔壁省看看。”宋清渊头也不抬。

取景很重要！

还有武术指导的事。

这部剧打戏多，宋清渊心里有数，不能拍成那种慢动作飘来飘去的。

他跟武术指导老刘聊了好几次，老刘是个练家子，手上功夫硬。

“导演你放心，”老刘拍着胸脯，“我带的兄弟都是真功夫，到时候教演员实打实地练。”

“也别太狠了，演员毕竟不是专业的，别给人打坏了。”宋清渊叮嘱一句。

老刘咧嘴一笑：“导演放心，我有分寸。”

摄影器材要买，灯光要调试，收音设备要测试，场务要安排，进度表要排。

宋清渊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夹，电脑桌面密密麻麻全是文档。

有时候半夜醒了，脑子里还在转明天要干什么，干脆爬起来拿笔记两笔。

助理张媛媛跟着他跑前跑后，有天实在忍不住了：

“渊哥，您这一个月的活儿，够别人干仨月的。”

宋清渊揉了揉眼睛：“废话少说，把明天会议室的投影仪给我调好。”

就这么忙活了一个月，总算把大头都捋顺了。

这天晚上，收工早，宋清渊回了酒店。

刘一菲正在沙发上翻手机，看他进来，抬了抬下巴，声音温柔：

“忙完了？”

宋清渊把外套扔椅子上，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差不多了，明天休息一天。”

刘一菲把手机放下，侧过身看他：“那明天陪我去看升旗吧，我还没看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