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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宋清渊按着杨蜜发来的地址找过去。

地方藏得挺深。

导航拐了三个弯，钻进一条小街，两边是老房子，墙根长着青苔。

那家西餐厅在一栋旧楼的二层，门口没挂招牌，只有一扇窄窄的铁门，旁边钉了个小铜牌，上面刻着几个字母，被雨水淋得发绿。

他推门进去，里头光线一下子暗下来。

暖黄的灯光从磨砂玻璃灯罩里漫出来，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咯吱响。

墙上挂了几幅油画，画框旧旧的，颜色都褪了。

空气里有股黄油和烤面包的味儿，混着一点点咖啡的苦香。

角落里有架钢琴，没人弹，安安静静地杵在那儿。

服务员领他到靠里的位置，卡座，两边有帘子半拉着，私密性不错。

杨蜜已经到了，坐在对面翻菜单，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来了？坐。”

宋清渊在她对面坐下。

杨蜜今天穿了件宽松的针织衫，头发随意扎着，看着比平时柔和不少。

她把菜单推过来：“你看看吃什么，我请客。”

宋清渊接过菜单翻了翻。

菜品不多，但看着都挺精致。

他点了份牛排，七分熟。

杨蜜要了鹅肝和一份沙拉。

等菜的时候杨蜜给他倒了杯水：“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雪中》。”

宋清渊喝了口水：“差不多了，演员都到位了，培训刚结束，下周开机。”

“挺快的，”杨蜜托着腮看他，“你动作一向利索。”

“拖不得，拖一天烧一天的钱。”

不多一会儿，前菜先上来了。

宋清渊的是蘑菇汤，杨蜜的是一小碟鹅肝。

鹅肝煎得两面金黄，边缘有点焦脆，上面淋了一点点酱汁。

杨蜜用叉子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眯了一下：“不错，这家的鹅肝做得可以。”

宋清渊拿勺子舀了口汤，温度刚好，蘑菇味儿挺浓。

杨蜜又切了一块鹅肝，沾了点酱，递到他面前：“你尝尝。”

宋清渊愣了一下，张嘴接了。

鹅肝入口就化了，油脂的香气在嘴里散开，确实好。

“怎么样？”杨蜜问。

“好吃。”

杨蜜笑了笑，收回叉子继续吃自己的。

主菜上来的时候铁板还滋滋响。

宋清渊的牛排切开来，中间带点粉红，汁水渗出来。

他切了一块嚼了嚼，肉质嫩，调味不重，能吃到牛肉本身的味儿。

杨蜜的沙拉摆得挺好看，各种颜色的蔬菜码在一起，上面撒了坚果碎。

两人边吃边聊。

宋清渊说起培训的事，说起青鸟那姑娘练得有多狠，说起老刘怎么骂人。

杨蜜听得直笑，叉子戳着碗里的菜叶：“你那个武术指导嘴够毒的。”

“干活利索就行，”宋清渊说，“嘴毒点无所谓。”

杨蜜放下叉子，喝了口水：“对了，你那剧里有没有什么小角色，我能去客串一下的？”

宋清渊抬头看她：“你认真的？”

“废话，”杨蜜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这种玩笑。”

宋清渊想了想：“有几个角色还没完全定，到时候给你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