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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菲说那句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手里那只鸡翅也没放下。

但宋清渊没接话之后，客厅里安静了那么几秒钟，气氛有些微妙。

刘一菲把鸡翅放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动作不紧不慢的。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侧过头看宋清渊，嘴角还挂着笑，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

“我不是逼你什么。”刘一菲说这话的时候伸手拍了拍宋清渊的手背，拍了两下，“也不会逼你做什么决定，要你给什么交代。”

她顿了顿，把手收回去拢了拢腿上的毯子，语气很平：

“一切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你不用有压力，也不用觉得对不起谁。”

宋清渊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出来。

刘一菲又笑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不重，跟挠痒似的：

“行了，别垮着脸。

让她们看笑话。”她朝双胞胎努了努嘴。

晚上九点多，双胞胎姐姐去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端出来两碗粥。

粥熬得稠稠的，米都开了花，里头加了红枣和枸杞，飘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一菲姐，喝了睡。”姐姐把粥放在茶几上。

刘一菲接过来舀了一勺吹了吹，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喝。”

她又舀了一勺递到宋清渊嘴边，“你尝尝。”

宋清渊张嘴接了。

粥熬得烂糊，米香味混着红枣的甜，热乎乎的顺着喉咙下去。

“怎么样？”刘一菲问。

“挺好。”

刘一菲满意了，自己端着碗一口一口慢慢喝。

接下来的几天，宋清渊扎在剧组里没怎么回别墅。

开机前的事多，场务排好了当天的时间表，摄影组在调试设备，灯光组在测量现场光线，服化道那边最后确认服装造型。

宋清渊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回去的时候刘一菲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洗完澡躺下去，第二天早上起来她还没醒。

周三这天，开机仪式。

地点在横店影视城的一处仿古街道，青石板路，两边是木结构的店铺，门板一扇一扇的。

街口搭了一个红色的台子，台子前面摆了一张长条案桌，上面铺着红布。

案桌正中间供了一尊关公像，铜铸的，看着有些年头了。

关公像前面摆了三样供品：一只烤乳猪，皮烤得金黄油亮，嘴里还塞了个红苹果。

一盘水果，苹果橘子香蕉都有；还有一壶酒，瓷瓶的，旁边搁着几只小酒杯。

案桌两边各立着一个花篮，红绸带上印着“开机大吉”四个金字。

旁边的摄影机用红绸子盖着，绸面上绣着龙凤纹样。台子后面的背景板上印着《雪中悍刀行》的剧名logo，底下是一排出品方和联合制作方的名字。

早上八点十八分，吉时。

宋清渊穿了一件黑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站在案桌正中间。

两边站着制片人和几个投资人，再往两边是主演们，一溜排开。

刘一菲站在第二排，穿了件宽松的棉麻长裙，外头套了件薄开衫，肚子已看不出一点点弧度。

司仪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话筒，清了清嗓子：“吉时已到，请主创团队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