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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散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横店的夜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带着点烧烤摊的烟火气,和桂花香混在一起的味儿。
宋清渊站在私房菜馆门口,跟大伙儿一一道别。
张若昀喝了两杯啤酒,脸上泛红,被助理扶着往酒店走,边走边回头喊了句“兄弟,明天见”。
孟子意走在最后面,冲宋清渊摆了摆手,钻进车里走了。
宋清渊回了剧组酒店房间,洗了把脸正准备躺下,手机震了一下。
孟子意发来的消息:“老公,宋大导演,睡了没?有几个戏份我琢磨不太明白,能请教你一下吗?”
宋清渊回了个“没睡,你来吧”。
过了十来分钟,门被敲响了。
宋清渊开门,孟子意站在外面,已经换了便装,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披着,手里拿着剧本。
她冲宋清渊笑了一下:“打扰导演休息了。”
在外面,她一向很正经,外人完全看不出半点异样。
“进来吧。”宋清渊侧身让开。
孟子意进屋在沙发上坐下来,剧本摊开放在膝盖上。
宋清渊在她对面坐下,倒了杯水推过去。“哪场戏?”
孟子意翻到某一页,手指点了点:“鱼幼薇在紫金楼舞剑刺杀徐凤年那场。
我琢磨了好几天,总觉得情绪不太对。
她到底是真想杀徐凤年,还是……”
宋清渊接过剧本看了看:“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把剧本放在茶几上,身体往前倾了倾,“鱼幼薇这个人,她是楚国人,亡国之后流落北凉,心里头是有恨的。
但她跟徐凤年那场戏,恨归恨,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想不想杀他。
你演的时候别往死里演仇恨,得带点迷茫。”
孟子意认真听着,点了点头:“那我眼神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你别一直盯着徐凤年看,”宋清渊比划了一下,“舞剑的时候余光扫他两下就行,重点放在你自己的动作上。
你是在表演刺杀,但实际上你也在表演给自己看。”
孟子意低头在剧本上记了几笔,抬头又笑了一下:“老公,你这么一说我明白多了。”
叫得毫无半点异样,非常顺口!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剧本,孟子意把几个拿不准的地方都问了一遍。
宋清渊一一说了,她记了满满一页。
学着宋清渊的样子,手写!
两种颜色的笔!
聊完剧本,孟子意没急着走,把剧本合上放在一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对了,老公,”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白玉兰奖那个事你还没忘吧?月底颁奖,你拿了两个提名。”
宋清渊靠在沙发背上嗯了一声:“记得。”
“两个最重要的提名,最佳男主角提名、年度最具影响力演员提名。
这两个奖项,是白玉兰所有奖项里分量最重、关注度最高、认可度最强的核心大奖。”孟子意放下杯子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觉得,两个都很有戏啊!”
宋清渊笑了笑:“提名而已,能不能拿还两说。”
“我觉得能,”孟子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认真的,“你所有戏我看过,拍得真好。”
宋清渊摆了摆手:“行了,别给我戴高帽。”
孟子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低头翻了翻手机,又抬头说:
“老公,那我先回去了,导演你也早点休息。”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了,回头看了宋清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