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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老宅彻底安静下来。

符瑶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帘没有拉严实，路灯的光从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亮线。

她盯着那条线看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还是睡不着。

“难道我认床吗？不应该啊……”

符瑶搓了搓头发，从枕头

从通讯录往下翻了几页，找到了符砚的名字。

手指在拨号键上停了一下，按了下去。

对面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不急不躁，带着一丝刚被吵醒的沙哑。

“瑶瑶？这么晚了还不睡，什么事？”

“哥，你也还没睡啊？”

“睡了啊。”符砚的声音清醒了几分，“你打都打了，我还能不接？”

符瑶笑了一下，把枕头垫高，靠在床头。

“哥，你猜我在哪？”

“你不是在东海城吗？”符砚没有犹豫，“妈跟我说了，你去找小黎了。”

“消息传得真快。”符瑶撇了撇嘴，“我还想卖个关子呢。”

符砚轻笑了一声。“你既然在小黎那儿，他最近过得怎么样？爸一直不让我给他打魂导通讯，我也只能暗中观察一下了。”

“他变瘦了，脸也黑了。”符瑶的声音低了一些，“也受过不少伤，不过好在已经好了。舅舅应该跟你说过这些了吧？”

“说了。”符砚的声音没有变化，“跟魂帝打了一架，差点没命这事。爸听了之后好几天没睡好觉，嘴上不说，私底下给东海军团打了好几个电话。我当时都准备冲到东海城去了，不过还是被妈拦下来了。”

符瑶沉默了片刻：“哥，你觉得符黎离开家，是对还是错？”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符砚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速慢了一些。

“小黎长大了，他自己选的路，对错都要自己走。我们能做的，是在他走不下去的时候拉他一把。”

“看得这么开啊？当初是谁闷闷不乐好久呢？”

“不然呢？”符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把他绑回来？他那脾气，绑得回来一次，可就绑不回来第二次。”

符瑶没有接话，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哥，我跟你说个事。”

“嗯？”

“符黎家里，住着一个女同学。”

符瑶丝毫记不得自己跟朱晴保证过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给父亲和哥哥的事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拍：“女同学？”

“叫古月，跟他一个班的。长得还不错，气质也好，看起来倒像是哪家的小姐。”符瑶顿了顿，“她就住在符黎家，说是假期没地方去，借住几天。”

符砚没有立刻接话。

符瑶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哥，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符砚的声音依旧温和，“我都没见过那个女孩，能怎么看？不过符黎能让她住家里，说明他对这个女孩至少是不反感的。至于别的，那是他自己的事。”

“你就不怕他被人骗了？”

符砚笑了。“他能被谁骗？小黎从小就聪明，被骗哪里那么简单。你忘了小时候你骗他吃辣椒，他看了一眼就知道不对，还反手塞进你的嘴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