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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在符黎脑海里炸开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旋即他立刻将心神沉入了精神空间之中。

阿鸡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带着一种欠揍的得意，好像它只是出门遛了个弯，而不是沉睡了将近一个月。

赤鸢还趴在他面前，饶有兴致地看着突然失神的符黎，暗金色的竖瞳半睁着，似乎在等他把注意力转回来。

符黎一把抱住了阿鸡：“你醒了？”

“醒了醒了！”阿鸡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本仙人睡了多久？你好像变强了点嘛……咦，这是哪里？”

它的声音忽然顿住，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是升灵台啊……不对，你面前这头大鸟是——”

“它是赤鸢。”符黎在心里说，“二十万年以上的凶兽。”

阿鸡沉默了片刻。符黎能感觉到它的意识从精神之海中探出来，轻轻地地触碰了一下赤鸢的气息，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还真是赤鸢。”阿鸡的声音低了几分，“这种状态，是所谓的魂灵吧？”

符黎没有接话。

外界，赤鸢的头颅微微偏了一下，暗金色的竖瞳盯着符黎的眉心，那个位置正是精神之海所在。

但它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你小子，我一不在，就给我整个大的啊……”阿鸡挠了挠脑袋，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算了，先出去说吧。”

符黎点了点头。

下一刻，符黎睁开双眼，阿鸡也出现在他的头顶。

阿鸡挪了挪自己的屁股，感叹道：“还是这么舒服，不错嘛，继续保持。”

符黎捏了捏拳头，但马上又松开了。

阿鸡才刚刚醒，不跟它置气。

赤鸢的暗金色竖瞳一下子亮了起来：“这就是你的武魂吗？还真实奇特。”

它瞪大了眼睛，看着阿鸡的样子，仿佛要将对方看穿。

“看什么看？没见过本仙人神妙的身姿吗？”阿鸡仰起头，一脸神气地看着对方。

“呵呵，只是好奇而已，毕竟有智慧的武魂终究是少数，或者说我在漫长的生命里都没见过多少。”赤鸢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阿鸡头顶的呆毛晃了一下：“本仙人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以比较的？倒是你，按说你也是堂堂二十万年的凶兽，怎么就变成魂灵了？”

赤鸢的眼睛睁开了一些，它没有因为阿鸡的话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耐着性子又把刚才和符黎讲过的故事又复述了一遍。

阿鸡沉默了片刻。“所以你就一直待在这里，就没想过跑路吗？”

“没有”赤鸢的声音没有波动，“就这样也挺好的，反正在哪里不是待呢？”

“好一个在哪里不是待。”阿鸡忽然开口，语出惊人，“你想离开吗？”

赤鸢的暗金色竖瞳猛地睁大了。

它盯着符黎，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之前的平静和好奇，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期待，但又带着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