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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黎本来还想接着听,听到“身份”两个字以后就没了兴趣,走到石凳的另一端坐下。
“又是政治啊?”
“政治怎么了?”云冥偏过头,目光平静,“你出生在那个家里,就躲不掉这些的。”
符黎没有接话,靠在石凳上,看着院子里被风吹动的叶片。
“无聊。”
云冥没有反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你母亲是不是有记忆力模糊的毛病?”
符黎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而且朱晴确实有这么个毛病,但从未对外人提起过,只有他们家里的四个人和朱明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云冥靠在石凳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树冠上,像是在回忆某件已经被搁置了很久的事。
“当年你母亲落下这个病根的时候,我正好在场。”
符黎坐直了身体。
“当年发生了什么?”
这件事母亲还从未向他提起过。
云冥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了一段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符墨心还没有当上议长,虽然背后有势力,但也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行政人员,刚刚和朱晴结婚不久。
有一次夫妻俩出远门,在路上遭遇了邪魂师的袭击。
恰巧云冥也在附近,得知消息后赶了过去。他出手击杀了几个魂斗罗级别的邪魂师,但战斗过程中还是有人受了伤,其中就包括朱晴。
她头部被魂技击中,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留下了一些后遗症。
“那之后她偶尔会忘事,有时候是前几个月的事,有时候是前几天的事,虽然不严重,但一直没好。”云冥说完,沉默了片刻,“那一次我也和符墨心聊了几句,觉得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却没想到后来他走到了那个位置。”
符黎听完,沉默地坐着。
朱晴的毛病他小时候就知道了,他一直以为那是过度劳累或者是什么遗传因素导致的,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一段事。
“邪魂师啊,怎么哪里都有这些人?”
“圣灵教就是这样,阴魂不散,不知道哪里的事都能够掺和上一脚”云冥说,“再加上那些人越来越极端了,所以联邦和史莱克学院才一直想彻底剿灭他们啊。”
云冥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行了,你慢慢想。外院的课程安排还是等下次招生再说,读完之后,再说其他的事,对了,你有几个朋友,应该也会来吧,到是巧得很。”
“云冥冕下。”符黎忽然叫住他。
云冥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你。”符黎说,“救了我母亲。”
云冥没有回答,摆了摆手,迈步走出了院子。
脚步声在栈道上越来越轻,很快被风吹散,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消失在海神岛安静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