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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灯光亮得有些晃眼，将地毯上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

符黎从许小言的房门口离开后，没有立刻下楼，而是沿着走廊拐了个弯，在另一扇门前停了下来。他抬手敲了两下，停顿片刻，又敲了一下。

门内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门打开了一条缝，古月站在门后，黑发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素色的睡袍，面色如常，连头发都没怎么乱，看起来完全不像被吵醒的样子，倒像是还没睡着。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古月的声音很平静，和白天在车站时没什么区别。

但她没有关门，也没有让开，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符黎。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还没睡啊？”符黎问。

“那你都知道这么晚了还来敲我门？”古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最后还是接着说道，“本来睡了，但又被你吵醒了，满意了吧？”

说着，古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皱起鼻子轻轻地嗅了嗅，随后声音一沉：“这个点了来我的房间找我，难不成你刚从许小言那边出来？”

符黎没有否认。

古月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带着一丝符黎很少在她脸上见到的表情。

“大半夜的，先去找许小言，再过来找我，符大少爷的时间安排得还挺满的嘛，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时间管理做得真棒啊。”

符黎没有接话，而是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理智告诉他，这种时候没必要和女孩子辩论，因为这时候的她们是不讲道理的。

这个木盒通体深青色，没有花纹，只在盒盖正中央嵌着一枚淡绿色的圆形晶石，在走廊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是给你的。”符黎将木盒递过去，“万年玄元果，对元素亲和力有帮助，很适合你。”

古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木盒，却没有伸手。

“万年玄元果，我记得相当的少见吧？你从哪弄来的？”

“山人自有妙计。”

“也是，你可是大少爷，还在史莱克呆了这么久，有点渠道不是很正常吗？”古月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接过木盒，“虽然对我没什么用，但毕竟是你的礼物，我就收下了。”

她打开盒盖看了一眼——一枚深青色的果实躺在盒中，表皮光滑，散发着一股清冽的气息，像是雨后穿过树林时灌入肺腑的空气。

她合上盖子，将木盒收进储物魂导器里，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停顿。

“怎么，听你的意思，是看不上这玄元果？”符黎问。

“看不上你也不会换，不是吗？”古月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但她收木盒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怕被抢回去一样，“行了，这么晚了你也该回去了。”

符黎正要开口，古月的门已经关上了。

门缝里传来她最后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闷：“晚安。”

符黎在门口站了片刻，看着紧闭的房门，笑了一下，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晚安。”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轻，最后被楼梯拐角吞没。

他走下楼梯，推开酒店大堂的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将刚才走廊里闷着的暖气驱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