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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朱明面前摊着的那份文件时，脚步几不可察地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舅舅，你找我？”

朱明没有绕弯子，把文件转了个方向，推到她面前。

“解释一下吧。”

符瑶低头看了一眼那份调令，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直视着朱明的目光。

“没错，是我主动申请的。”

“我知道。”朱明的声音不高，但语气比平时紧了一些，“我问的是为什么！血神军团镇守无尽山脉，那里有什么东西，我不信你不清楚。”

“我清楚得很。”符瑶说。

“知道你还申请？”

符瑶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朱明：“舅舅，我参军的时候就跟您说过，我有自己想做的事。”

“但你没说过你想去无尽山脉啊。”

符瑶没有否认。

“因为那时候哪怕说了，您也不会同意的。”她的语气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显得心虚，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就算现在说，您也不会同意，所以我直接向联邦军部申请的。”

朱明盯着她看了几秒。

符瑶说的没错，他确实不会同意。

无尽山脉的凶险远不是训练场上能比的，那些从裂缝里涌出来的东西不会因为你是哪个大人物的子女就手下留情。

但他也清楚符瑶的性格，她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说明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她已经在心里过了一遍，考虑过代价。

朱明沉默了片刻，指节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吧。”符瑶说，“那边会有人来接。”

“三天。”朱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要确认自己没听错，停顿了一下才继续，“你和你爸他们说过吗？”

符瑶的眼神动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还没。”

她哪里敢和符墨心跟朱晴说啊，朱明都不会同意，就更别说他俩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符瑶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调令上，沉默了片刻：“舅舅，麻烦您先别跟他说，等到了那边，我会自己告诉他们的。”

“好啊，先斩后奏真是让你玩明白了。”朱明深吸了一口气，“算了，你自己决定吧。”

符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向朱明鞠了个躬：“舅舅，谢谢您。”

随后她转身就走，门在她身后合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朱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摊开的调令上，纸张的边缘已经被他捏出了几道褶痕。

海风从窗缝灌进来，将文件的一角掀起来又放下，他伸手按了一下纸面，将它压平，然后收回手，闭上了眼睛。

“靠，这还真是给我下了好大一难题啊……”

朱明都能够预见符瑶告诉了朱晴以后，自家妹子来骂他的画面了。

“算了，还是和老张说说，让他帮衬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