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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那圈黑色魂环，确认它稳定了，然后收回气息，魂环随之隐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一个魂环，对于她来说自然是随手便可以生成的，之所以要去传灵塔获取魂灵，也只是为了给身边的人一个解释的理由而已。

她在窗边站了片刻，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海神岛上，符黎正坐在木屋的窗台边，手里翻着一本关于魂导器结构的老书。

小识坐在他对面的窗台上，像是已经这样安静地坐了很久。

然后她的眉头忽然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集中注意力接收什么。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目光在符黎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啧啧啧，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符黎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小识：“你说什么？”

“嗐，我最近不是在学院里放了些眼线吗？结果这一下子就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就是……古月，她……嗯……”

符黎叹了口气：“她怎么了？别卖关子了……”

“嘿嘿，好吧，这次本仙人就不卖你关子了。”小识嘿嘿一笑，“她不是去魂灵塔获取魂灵了吗？结果我刚才看到她并没有融合魂灵，而是把那个魂灵直接销毁了。然后——”

小识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该怎么描述自己看到的东西：“然后，一个万年魂环从她身体里自己浮现出来了。”

符黎翻书的手停住了。

他凝视着小识：“你确定？”

“本仙人亲眼看到的，你还能不相信我？我的意识之力多强大啊，整个过程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小识的声音难得地收起了笑意，“我怎么记得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会出现呢？叫啥来着……”

显然，小识这几年也不是白过的，虽然依然有些文盲，但脑海里还是有那么几分印象的。

符黎沉默了片刻，合上书放在膝盖上，替她补充道：“只有十万年魂兽化形，才能够在七环以前自主凝聚魂环。”

“啧啧，魂兽啊……”

小识笑了笑，突然凑到了符黎边上：“你这些同学，还真是个顶个的诡异啊，要我说，你小子还真是个天命之子，把这些‘人才’都给聚一块儿了。”

“得了吧，我就算是天命之子，那也是拜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所赐啊。”符黎调笑道。

小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显然她对符黎的话极其受用：“不错，你这话我爱听！不过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办呢？”

符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窗外。

照向海神岛的阳光被黄金古树的树冠挡住了绝大部分，只有细碎的金芒落在湖面上，泛着细碎的光。

“她是谁，是她自己的事。”符黎说，“她既然选择找理由，而不是直接暴露，说明她不想让人知道，我们不用替她做这个决定。”

小识歪了歪头：“你真不打算亲口问问她？”

“问什么，等她自己想说的时候再说。”

“哎……”

小识叹了口气，可惜地看着符黎，然后重新靠回窗台上，收回了视线。

“行吧，既然如此，本仙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轻轻敲了两下窗沿，“反正这是你的意思，这件事本仙人就当没看见好了。”

但她心里却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真是的，这小子怎么这样啊，真是白瞎了本仙人的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