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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怎么了？老公？”

许是季夏的动作太大，躺在他旁边睡觉的妻子被吵醒了。

她睡眼朦胧地翻过身，视线在季夏身上。

原本的她还迷迷糊糊的，可当她见到季夏后整个人瞬间顿住了。

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此刻正坐在床上的季夏。

他后背靠着床头，浑身上下全是汗。

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身上的睡衣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不仅仅是这样，他甚至还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也剧烈的起伏着。

看着这些，妻子的睡意瞬间消散了。

“老公？你没事儿吧？”

她快速伸出手开始轻轻抚摸起季夏的后背。

“是做噩梦了吗？”

“别怕，我在，有我在……”

季夏并没有回答妻子，他下意识的将右手攥着的更紧了一些。

妻子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她也没有再去追问而是直接起身下床，去客厅倒了一杯温水。

随后又折回来，坐在床边把水杯递到季夏嘴边慢慢喂他喝了几口。

季夏放下手，接过杯子，两只手捧着，低头看着杯里的水。

此时杯子里的水面还在微微晃动着，他又转过头看向身边这个女人。

他能够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的担忧以及眼神中被填满的关切。

他看着这张脸，妻子的行为并没有让季夏变得更舒服，反而是令他愈发的纠结和痛苦。

趁着妻子没注意，他悄悄低下头摊开右手，圆形的印记仍旧还在那里。

“所以……这并不是幻觉……”

季夏盯着那个印记，脑子里不受控制的翻涌着。

“那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我真的去过那里……”

“可是……如果那一切都是真实的话……那现在呢？”

“难道这里的一切才是假的？”

真真假假的猜测让季夏开始头疼。

他想不明白更完全分不清这两个世界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哪个才是假的……

到底哪一边是他真正生活过的？

又是哪一边才是他做的一场美丽的梦境？

“老公？”

“老公你怎么了？”

“什么幻觉？”

“你的什么哪里？”

“我怎么听不懂？”

季夏的妻子看着自己的丈夫如此的痛苦，她的心里变得更加心疼起来。

她发出的语气里带着慌乱，两只手捧着季夏的脸，强行让他看向自己。

与此同时，季夏的意识被拉了回来，他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这个为自己生了一儿一女的女人。

这个在自己最迷茫的时候给他安全感的女人。

这个近十年来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

她心疼地把季夏揽在怀里，季夏的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季夏的心里突然一颤。

他慢慢抬起头，再一次看向了这个和自己过了将近十年日子的枕边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甚至是连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如果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的话……那我真的就能接受吗？”

“我的妻子，孩子……这些都是假的吗？”

“不……这些怎么可能都是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