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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船队缓缓离开了渡口。
不是往南,继续向北。
苏峻硬着头皮,站在了船头。
思考再三,他还是决定继续跟着羊慎之,前往前线。
再怎么说,这位也不会带着我的人去冲击胡人的大营吧??
他人都已经到这里来了,现在若是退缩,那一切都白费,以羊慎之在朝廷的话语权,能让自己在朝廷那里被彻底封杀,何况,这件事牵扯的流民帅还很多,他们要是知道自己退缩,那在流民帅团体里自己也要被孤立。
总不能最后去投胡人吧?
何况,羊慎之这个后生都不怕,自己又何必惊惧呢?
大丈夫,要么成就大事,要么为大事而死!
苏峻也激起了心里的凶狠,就大大方方的跟着羊慎之上了路,有桓宣所派遣的向导,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荥阳方向奔赴而去。
羊慎之同样站在船头,就站在苏峻的身边。
大风吹起他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
“将军,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何故闷闷不乐?”
苏峻瞥了他一眼,“郎君倒是很自信。”
“胡人不好对付。”
“他们的打法凶悍,前赴后继,宁死不退,许多军队只是刚刚碰到他们,就会被他们从正面击溃,而后就被胡人的骑兵追杀到死。”
羊慎之点着头,“我有所耳闻。”
“不过,这次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
“胡人有十余万。”
苏峻苦笑起来,“这还是好事不成?”
羊慎之忽看向他,“苏将军觉得,刘聪真的能凑出十万精锐的主力军吗?”
苏峻思考了片刻,忽有些理解,“不能就是能凑出来,也绝不会让别人去统帅,胡人向来多疑,父子之间都不信任”
“正是这个道理。”
“刘粲这次领出来的大军,精锐不会太多,大多数都应该是从诸胡抽调的军队,还有归顺的晋人军队。”
“若是刘粲只带着三万精锐列兵对岸,那确实是该绝望,可他带了十万人出来,那可就不好说了,你方才说胡人奋不顾身,宁死不退,可他麾下的军队,也能做到这一点吗?只要有一部分人惧怕,撤退,甚至会连累其他的精锐”
当羊慎之认真的解析之后,苏峻忽觉得好像有些道理。
将辅兵跟主力兵混杂起来用,是最愚蠢的战法,会拉低本来的战斗力,造成连锁反应。
苏峻舔了舔嘴唇,“到底如何,还是要先打过再说。”
“等到了荥阳,郎君就不要出城,待在太守的身边,我的人马就是拼光了,郎君也不能出事,若是郎君出了什么意外,那我这趟就是白来了。”
“将军且放宽心,我不懂得打仗,更不会对战事指手画脚,胡乱干预。”
“我不是这个意思。”
管城。
骑士飞奔进城。
周围的众人却早已习惯。
自胡人出兵之后,这些传递消息的斥候往来十分频繁,每天都有大量的斥候进进出出,大家早已习惯。
战争的阴霾似乎没能影响到这座城池,大家依旧做着自己的差事,或许是因为这股阴霾一直都在笼罩着他们,不曾消失过。
整座城池都一如既往的寂静,冰冷,看不到炊烟,见不到燃烧的火,毫无生机。
斥候冲进了官署。
片刻之后,李矩火速召见了还留在城内的心腹们。
众人赶到官署内的时候,李矩正在屋内来回的踱步,神色复杂,时而摇头,时而长叹,刘粲十万大军杀来的时候,都不曾见到使君如此模样,这得是出了什么大事啊?
众人十分不安,“使君,难道是郭君那边出了什么事?”
“不曾。”
李矩停下脚步,看向众人,平复了心情。
他拿起手里的书信,“淮北大行台尚书郎羊慎之,正带着行台所拨下来的粮草物资,从睢水来管城。”
他麾下的将领官员们对视了一眼,更是惊诧。
“这不是好事吗?”
“当然是好事如今诸多义军都在奔赴战场,可粮食确实是个大问题,许多援军只能沿路劫掠,让我实在不安这粮草,能解吾等燃眉之急,能供诸多大军所用,能让我们与胡人持续的交战”
“那使君在担心什么呢?”
“羊慎之。”
李矩看向众人,“当下行台设立,淮北诸多官员将领都要听从行台指挥,而他是行台尚书郎,是代表殿下而来的这朝中的名士,诸位也是知道的”
众人这才明白李矩在担心什么。
李矩不怕被夺权,就怕来个成名已久的大名士来争夺他的指挥权,若是祖逖说要他听令,李矩是一定会听的,可这羊慎之
“我听闻,此人高门出身,年纪轻轻,便已是江左名士,深受殿下信任”
这些在江左看起来是优点的特征,放在江北就很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