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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就这么厮杀了起来,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厮杀。
通红的火光越来越大,犹如一条巨大的火龙,盘旋在营地之中,不断地吞噬沿路的营帐,士卒,利用他们的养分继续壮大自己。
天空都像是被这火龙所照亮,在火光的照耀之下,所能看到的就只有一张张惊恐,疯狂,狰狞的脸。
整整齐齐的营地就此裂开,蚂蚁似的军士朝着各地逃离。
烂醉的刘粲被几个将领架出来,看到外头的火光,刘粲的醉意消散了许多,他瞪大了双眼,“怎么?!出了什么事?!”
“殿下!!羌兵反了!!”
“不是羌兵,是丁零兵反了!”
“不对,是那些晋人!”
刘粲看向各地,所能看到的只有冲天的火光,似是有人正在围攻他的主营,能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喊杀声。
刘粲大怒,“来人啊,取我甲胄!”
“殿下!!不可啊!”
“当速速撤离!!”
“先领着我们本部人马撤离,我们的人马不能折损在这里!!等天亮时再做决定!!”
刘粲还想拒绝,奈何,他的酒劲还不曾完全消失,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在几个将领的扶持下,迅速召集主力部队,往阳乡方向撤离。
张皮也不知自己砍杀了多久,他已经换了好几把刀,像是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他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往哪里冲杀,反正就是一路杀,一路放火
天色渐渐亮起。
张皮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面,他整个人像是从血海里游出来的,没有一点干净的地方。
昨日的火还不曾熄灭,滚烫炽热的火随风扑打在他的身上。
“张皮?”
“张皮!!”
张皮缓缓睁开了双眼,耿稚正跪在他的身边,看向他的眼神满是焦急。
看到张皮醒来,耿稚亦不敢松懈,急忙在张皮身上摸索起来。
张皮忍不住骂道:“犬入的,把我当成你夫人了?摸什么?!”
耿稚确定这厮没有受到致命伤,身上也没有缺失部件,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他亦骂道:“直娘贼,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夫人,昨晚就投河水自杀了!”
“你这厮命大,命大!”
张皮张开嘴,大笑了起来。
而后,他咬着牙,挣扎着坐起来,看向前方。
在前方,尚还有数百弟兄,他们各个都很疲惫,可眼里却都是笑意,都看着他们二人。
张皮愣了下,不可置信的看向耿稚,“赢了???”
耿稚站起身来,又将张皮给拽了起来,示意他跟上自己。
张皮跟在耿稚身边,就这么往前走去。
两旁多是废墟。
在废墟之中,能看到许多俘虏,他们三三两两的蹲在一起,有几个被捆绑起来,听到脚步声,吓得低下头,不敢张望。
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无时无刻的笼罩在周围,张皮却不觉得有什么不适。
耿稚带着他来到了一处地方,张皮抬头一看,顿时傻了眼。
在诸多废墟之中,能看到许多堆积如山的粮食,还有大量的军械,药材,布帛
耿稚笑着说道:“这帮人怕着火,特意在这些地方做了防火措施,设了隔火带,没想到,这些东西竟是落在了我们的手里!”
“我粗浅的估算了一遍,这些都是要能拿回荥阳去,我们能再拉出一万人的军队出来,大军很久都不再愁吃喝,那些武器,也都是上好的铁,我方才挑了几个不错的”
张皮大喜,“好啊,那还等什么呢?”
“往回运啊!”
耿稚幽幽的看向他,“拿什么运?”
“不是说好拿他们的船,木筏吗?”
“烧了一个都没剩下。”
“那就让对岸的参军来接啊。”
“拿什么接?”
张皮顿时无言以对。
可想办法确实不是他擅长的事情,他挠了挠头,“那我们要怎么办?烧了?”
耿稚有些不忍,“那多可惜我看,不如就先让人打造木筏,等对岸凑出船只另外,我们还得加固营地,做好准备,等敌人发现我们的数目之后,一定会反攻的,昨日一番苦战,抓的都是些杂胡,匈奴人是一个都没抓到”
“就看我们能守几天吧,倘若参军那边无法支援,我们又实在守不住,那就烧了粮食,再多杀几个胡人再一同去见家人吧。”
“好。”
ps:聪遣其太子粲率刘雅生等步骑十万屯北岸诵使将张皮简精卒千人夜渡河,十道俱攻,粲众惊扰,一时奔溃,杀伤太半,因据其营,获其器械军资不可胜数。及旦,粲见皮等人少,更与雅生悉余众攻之,苦战二十余日不能下。——《晋书·李矩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