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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朝廷主动进攻,夺取了青州,挺进了河北。
司马睿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天命在身?否则,羊慎之这样的贤才怎么会在如此危急的时候突然冒出来呢?
这次的主动进攻,让朝廷沸腾,让天下沸腾,百姓们终于看到了北伐成功的希望,这不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口号,这是实打实的希望,当下收了青州,打进了河北,那往后彻底扫平河北诸贼,夺取冀幽,还会是不可能的吗?
司马睿心里是爱死了羊慎之,他都恨不得直接让王敦把大将军的位置让给羊慎之算了,或者干脆进他大司马,让他跟老王平起平坐。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厮是他妈的大门阀啊。
羊慎之立功越多,越大,他的名望也会跟着上涨,他的名望越高,就越是能威胁到皇权,他大概率倒是不会跟王敦那样有别的想法,但是,如果他取代王导,开始总领朝纲,这能争得过吗???
司马睿就在既渴望他建功立业,可又怕他建功立业的纠结想法下痛并快乐的度过时日。
祖逖的病逝,让司马睿忽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
他已经不能阻拦羊慎之建功立业,那么,是不是可以找一些心腹大将,来分担羊慎之的功劳呢?
让羊慎之在继续帮着自己收复失地,匡扶天下的同时,让一批可靠的人也借着这个风头崛起,从而对羊慎之形成制衡?
可他又很怕会激怒羊慎之……
司马睿就这么听着群臣们的奉承,听了许久,也没有再去谈论什么大事,便让群臣离开了,群臣都觉得莫名其妙。
至于曹嶷,更是觉得莫名其妙,他垂头丧气的走在路上,一人却追上了他。
“曹君勿要多虑。”
曹嶷回头,却发现正是每次都坐在自己身边的降将,李恭。
李恭被送到建康之后,也是成为了司马睿的座上宾,在曹嶷到来之前,他是被召见最多的那一个。
李恭低声说道:“陛下每次遇到什么糟心事,就会将我们叫过去,我想,大概是在宣扬自己的功绩吧.……总之,你不必太在意。”
曹嶷看了他一眼,耷拉着脑袋。
这他妈的是什么狗屁地方啊……
……
等到群臣各自离开之后,几个重量级的大臣留在了司马睿的身边。
司马睿抿了抿嘴,眼神锐利,他盯着面前这几个重臣,开始了问策。
“今祖公病逝,行台的事情,只怕是要落在羊慎之一个人的身上,羊慎之虽然是国家的栋梁,可毕竟年轻,朕想多派几个人去帮助他,你们以为呢?”
听到这话,陈頵最先起身。
“陛下!行台之事,就不该由羊慎之来做主!”
“羊慎之这次的功劳并没有众人所说的那么大,青州的曹嶷,是自己仰慕陛下圣恩,故而前来投奔,何况,还是得到了慕容部的支援,慕容部之所以支援,不也因为仰慕陛下之恩德吗?”
“这岂能算是羊慎之的大功?”
陈頵这么一说,司马睿自己都有些绷不住了。
话是这么说的,仰慕恩德,可这要是没军队过去找他,他就不会仰慕恩德了.……总不能羊慎之客气几句,奉承一下自己,安抚一下青州,自己就直接坐实,硬说曹嶷是因为自己的恩德而投降,没羊慎之什么事吧???
司马睿觉得,自己要是能说出这样的话,在后人那里的评价至少也能跟桓帝灵帝之类的平起平坐了。
他一时间都在惊诧这位是不是在趁机讽刺自己。
他说道:“这只是一个托辞而已,岂能当真.……青州之事,自是羊慎之首功。”
陈頵却说道:“可他的表奏之上写的清清楚楚,就是曹嶷乃至青州军民仰慕皇恩,故而请降.……有此物在,我们就能名正言顺的进行压制,朝中那些人,仗着羊慎之的功劳,愈发的肆无忌惮……陛下不能再施恩于羊慎之了!”
陈頵忽然变得激进,是因为群臣想要罢免他。
在小羊离开之后,国内诸公开始稳步推进土断,南人与北人展开没有硝烟的大战,陈頵也没闲着,这位竟试图鼓动陆晔,让陆晔通过武力解决问题,陆晔大怒,将他赶了出去,南北的士人停下来,决定要不先干掉这货色,而后再论土断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