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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大家都在疯狂追逐风雅小故事的时代里,羊慎之是最大的风雅故事制造商,他甚至都不用亲自参与,就能给风雅故事背板。
比如说,最近城内又出了一个名士新星。
此人唤作殷浩,是名士殷融的侄儿,广州左长史殷羡的儿子。
据说有一天,他跟士人们进行清谈的时候,忽然丢下了手里的麈尾,询问左右:‘羊平北需要的是擅清谈的人吗?’,而后,他就开始回到家里关门读书,再也不去参与清谈。
这小子还不到二十岁,就通过这个风雅故事一举扬名,为江左所知,本来是个无名无姓的小子,就因为‘蹭’了羊慎之一下,直接做出了一个风雅大故事。
众人可是羡慕坏了。
如今江左的名士们,十个风雅小故事,至少八个跟羊慎之有关,都想着能蹭一下他的光,一举扬名,一飞冲天。
王散骑又说起对羊慎之所举荐的那些人的封赏内容。
朝中换了人就是不一样。
这要是在司马睿时期,怎么也会在封赏上打个折扣,非要恶心自己一下,彰显他的皇帝威严,可现在,羊慎之的表奏是直接通过,没有任何的缩水,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基本就是羊慎之要什么就给什么。
羊慎之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他看向王散骑,夸道:“贤人当朝,天下中兴。”
王散骑激动坏了。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羊慎之这才跟其余众人问起广陵的情况,卞壸现在不在广陵,他回了趟建康,要跟太子商谈一些大事,如今是何充做主大事。
广陵这边大有起色,这几年的用心终究是没白费。
听着一个又一个好消息,羊慎之的脸上也不由得出现了笑容。
……
天色昏暗。
羊慎之的车架终于停靠在了自家的府邸前。
当他走下车的时候,王韶仪领着府内诸仆,正在门口迎接。
两人对视,露出了笑容。
很快,两人便已经坐在了屋内,羊慎之吃起了热气腾腾的饭,王韶仪则是在一旁安静的坐着,只是盯着羊慎之看。
“实在是委屈你了……刚刚成家,便是各地乱跑,这回来了,还得去办各种大事,现在才能回来……”
“夫君在为天下大事而奔波,我虽是个妇人,却也知道世道艰辛,百姓不易,天下倾覆……比起夫君所受的苦,我坐在府内,又无凶险,怎么说是委屈?”
羊慎之冲她一乐,“每次听你说话,总有种跟长豫攀谈的错觉……王公教的真好!”
“我听允之他们说,卿帮台内的几个后生安排了婚事?”
“夫君觉得不妥?”
“没什么不妥,激励俊杰,这是好事。”
王韶仪便将自己为杨大找了门亲事的事情告知给了羊慎之,当然,连带着对方那不吉的名声也一并说出。
羊慎之有些惊讶,随后又有些惭愧。
兄长年长自己许多,自己竟没想着要给他安排婚事,也让他成家立业。
而对女方的情况,羊慎之没什么不乐意的。
什么克夫,什么不祥,尽是些混账话。
“若是女方应允,那就这么办!”
“实在是有劳夫人了。”
“无碍。”
“夫君。”
“哦?”
“不知明日有何安排,可要出门?我可以提前备好出行所用的东西……”
“我哪里都不去。”
“我打了那么多年的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我们这几天就待在家里,不,就待在房子里,哪里都不去!!”
王韶仪亦是笑了起来,“这城内的贤人若是见不到夫君,我岂不是要被骂成罪人了?”
“这样吧,夫君就拿出一个时辰来见客,其他时候待在屋里,如何?”
“喏!!”